第3章 生母早逝无依靠，姨娘偏私颠倒黑白

大殿风波渐渐平息，文武百官纷纷躬身退朝。他们一一从苏晚身旁走过，眼神中流露出复杂的情绪。先前满殿尽是鄙夷和期待好戏的目光，此刻却转变成几分惊叹。谁也没想到，昔日那个怯懦可欺的丞相嫡女，今日竟仿佛脱胎换骨般，仅凭几句条理清晰的辩驳和一处细微伤痕，便将庶妹苏怜儿精心设下的圈套拆得体无完肤。

苏晚对着龙椅上的顾砚川微微屈膝行礼，语气不卑不亢：

顾砚川的手指轻轻叩着冰凉的龙案，深邃目光紧紧锁在她身上。从前的苏晚，每次对上他的视线都会慌忙垂头，眼底藏着化不开的爱慕与自卑，凡事只会低声退让。然而今日，她的眼中坦坦荡荡，不再有半分讨好之意，反而透出一丝疏离和冷淡。心底莫名涌起一股说不清的异样感觉，仿佛那个曾经满心满眼都是他的女子，彻底换了一副魂魄。他压下内心的翻腾情绪，顾砚川声线清冷，打破了殿内的寂静。

苏晚听得出这话里暗藏的敲打，浅浅屈膝一礼，语气平淡无波：

说完不等顾砚川回应，转身从容步出大殿，没有半分留恋。顾砚川望着她利落离去的背影，眉头不自觉蹙起，心底那股怪异的疑惑愈发浓重。

宫门外，丞相府马车早已等候许久，贴身侍女青禾见她出来，立刻快步上前，眼眶泛红：“大小姐，方才殿外听宫人细说全过程，奴婢吓得心都提到嗓子眼。二小姐实在歹毒，竟敢在圣驾前栽赃您，若不是您心思缜密抓住破绽，今日咱们怕是要大祸临头，根本没法活着回到相府了。”

踏入马车，车帘隔绝宫墙喧嚣，系统冰冷的提示音在苏晚脑海中响起。

【第一关危机完全化解，积分100已发放，永久解锁技能「察微」，可主动触发，捕捉常人难以发现的细微痕迹。主线任务：扭转丞相嫡女恶名，当前进度3%。】

苏晚在心底轻声询问：“苏怜儿受禁足惩处，是否会就此收手？”

系统立刻弹出红色预警：【目标苏怜儿怨恨值88，恨意滔天。她早已提前遣人回相府颠倒黑白，其生母柳姨娘手握府中管家权，母女二人早已串通一气。宿主生母十年前病逝，唯一真心护持宿主的祖母前往城郊古寺礼佛，一月后方能归来，如今府中无任何人能替宿主撑腰。】

苏晚垂在身侧的手指缓缓收紧，眼底漫开冷意。原主生母乃是当年名门世家嫡女，温婉贤淑，十年前缠绵病榻撒手人寰。生母离世不足半年，苏怜儿的亲生母亲柳姨娘便凭着温顺柔婉的模样哄得丞相放权，彻底攥住相府管家大权。

老话常说有后娘便有后爹，柳姨娘日日在丞相耳边吹枕边风，一面抬高亲生女儿苏怜儿，一面暗中贬低打压嫡女苏晚。久而久之，父亲眼中只剩乖巧温顺的庶女，对原主只剩厌烦苛责。偌大相府，唯有祖母真心疼惜她，可半月前祖母动身礼佛，现下府中柳姨娘一手遮天，苏晚竟是孤身无援。

马车驶入府门口，还未等苏晚踏回冷清的汀兰院，管家便步履匆匆赶来，躬身传话，丞相在正厅等候，命她即刻前去回话。苏晚心中了然，定然是苏怜儿被侍卫送回府后，第一时间扑到父亲与亲生母亲柳姨娘面前哭诉，将自己塑造成被嫡姐当众折辱的无辜受害者。

她缓步踏入正厅，一眼便看见跪伏在地的苏怜儿。少女发髻微乱，眼眶红肿如桃，刻意将受伤的右手抬在身前，肩头不停抽噎，柔弱可怜的模样演得滴水不漏。柳姨娘坐在丞相身侧，正是苏怜儿的亲生母亲，手中捏着丝帕频频拭泪，句句心疼自家女儿，字字暗指苏晚心胸狭隘善妒。

丞相端坐主位，面色阴沉如墨，见苏晚进门，当即重重一拍桌案，厉声呵斥：

苏怜儿闻声立刻抬头，泪水簌簌滚落，哽咽着哭诉：

一旁的柳姨娘连忙上前搂住亲生女儿苏怜儿，抬眼看向丞相，语气哀戚委屈：“老爷，怜儿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性子单纯心软，哪里受得住这般当众折辱。晚儿自幼丧母，我这些年一直将她视如己出悉心教养，谁知她性子愈发乖戾，这般苛待庶妹，传出去外人只会诟病相府嫡女善妒蛮横，连老爷的仕途名声都要受连累啊。”

母女二人一唱一和，句句颠倒黑白，将所有过错尽数推到苏晚身上。青禾站在苏晚身后，气得浑身发抖，碍于尊卑身份，却不敢插嘴辩解半分，只能静静等着主子该如何应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