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漫漫求学，心向同途

白纤凝的大学时光，一半埋在法学院厚重的典籍里，一半分给屏幕那头隔着千里的少年。

重庆到她念书的城市，高铁要四个小时。大一课业轻松些的时候，她偶尔会抽周末回一趟山城，不为挤在人山人海的线下应援，只是绕路走到当年那间老旧写字楼楼下，静静站一会儿。

夏天依旧闷热，再也听不到练习室里风扇吱呀转动的声响，公司搬了新场地，三个少年早已不用挤在狭小密闭的房间里反复抠动作。可白纤凝只要一抬头，脑海里立刻浮现十四岁的王俊凯，汗水浸透额发，明明紧张得不敢直视镜子里的自己，却咬着牙一遍遍地重来。

同行追星的姑娘们攒着钱买周边、抢前排门票，整日泡在超话里控评反黑，为了一句模糊的路透激动许久。白纤凝很少参与这些热闹，她的书桌一角，只放着一张很旧的打印照片，是当年隔着磨砂玻璃随手拍下的模糊侧影，少年弯腰喘气，手里攥着一瓶廉价矿泉水。

室友总打趣她：“别人追星是追浪漫，你追星像守责任，天天抱着民法典啃，图什么？”

白纤凝一边勾画法条重点，一边轻声作答：“图他不必受无妄之灾。”

法学院的日子枯燥又磨人。模拟法庭上激烈的辩论、堆积如山的案例分析、无休止的背诵与逻辑推演，冰冷的法条框架构筑起她坚硬的外壳。所有人都说她冷静、淡漠，凡事只讲证据与规则，很少流露柔软情绪。

只有她自己清楚，心底最软的那一块，永远留给了重庆那个从小拼到大的少年。

王俊凯爆红的第三年，全网黑浪潮来得猝不及防。彼时他刚成年，正是事业飞速上升期，一举一动都被无限放大，一点微不足道的小事，都会被刻意曲解、无限抹黑。

那段时间，白纤凝恰逢期末，论文、模拟法庭考核堆在一起，每天泡在图书馆到闭馆。可只要一刷到铺天盖地针对王俊凯的恶意造谣，她再疲惫也会腾出时间，一点点整理破碎的线索。

那时候她还没有拿到律师执业证，没有独立代理案件的资格，能做的有限。她利用课堂上学到的网络侵权知识，写下条理清晰的辟谣逻辑，区分事实与造谣，标注每一段断章取义截图的原始出处，悄悄发给后援会负责反黑的管理人员。

大多数粉丝只会凭着一腔喜爱情绪化澄清，容易被对方抓住漏洞反咬一口，唯有白纤凝的文字，句句有据，条理严谨，连平台审核的工作人员都挑不出错处。

后援会负责人私下找过她，想邀请她加入核心反黑组，留下联系方式方便对接。白纤凝婉拒了。

“我只是普通观众，不方便暴露身份，有需要整理证据材料直接发我私信就好。”

她不想站到台前，不想借着守护的名义博取关注，更不想打乱王俊凯原本的生活轨迹。她想要的从不是近距离接触，而是手握足以保护他的力量。

为了离网络维权更近一步，她主动选修网络安全法、人格权专项课程，泡在律所跟着前辈处理名誉侵权案子。实习期间，跟着律师见过无数被谣言摧毁事业、精神濒临崩溃的公众人物，其中不少年轻艺人，明明无错，却只能被动吞下委屈，无力反击。

每次走出法庭，白纤凝都会下意识点开王俊凯的行程路透。

镜头里的他永远温和有礼，面对刁难的提问从容化解，面对恶意镜头也不曾露出半分戾气，只是默默把情绪藏起来，转头继续投入工作。

有一次娱乐媒体恶意设套采访，句句引导负面话题，王俊凯全程温柔克制，没有一句反驳，只是淡淡转移话题，把采访平稳收尾。

当晚网上通稿尽数歪曲他的回答，营销号集体带节奏，指责他摆架子、耍大牌。

白纤凝坐在律所的工位上，对着电脑屏幕沉默了很久。

她亲眼见过普通人被谣言压垮时的无助，更舍不得她从小看到大的少年，独自咽下所有无端恶意。

实习结束那天，导师看出她格外关注公众人物名誉维权，笑着同她闲聊：“娱乐圈维权最难，流量艺人舆论发酵快，取证繁杂，很多当事人怕影响口碑，最后都会选择和解了事。”

白纤凝指尖摩挲着刚打印出来的《民法典》人格权编条文，语气坚定：“和解是退让，但清白不该靠退让换来。恶意造谣本就该承担法律责任。”

导师挑眉：“你以后打算专攻这一块？”

“是，我想给那些被流言裹挟、无力自证清白的人，一个依靠法理撑腰的机会。”

她没有明说，那个最想守护的人，是王俊凯。

拿到律师资格证的那天，白纤凝独自回了一趟重庆。

她买了一张山顶观景台的门票，俯瞰整座山城错落的楼宇，远处江边高楼大屏，恰好循环播放王俊凯代言的广告。屏幕里的青年身姿挺拔，眉眼舒展从容，早已褪去当年练习室的青涩局促，独当一面，光芒万丈。

晚风卷着江雾吹过来，白纤凝从包里翻出那张珍藏多年的模糊旧照片，指尖轻轻拂过少年满是汗水的侧脸。

十四年初见，如今她终于有了兑现心底诺言的底气。

以前只能隔着屏幕默默整理证据，往后她可以手握法律武器，光明正大地替他斩断所有流言利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