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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题

如意归隋:帝王掌心宠

七月初八,长安城热得像一口倒扣的蒸笼。

天还没亮,临华殿里已经忙开了。李易欢抱着杨昭在殿前廊下来回踱步,嘴里念叨着:“姐姐你放心去,昭儿有我看着,书坊那边我也盯着,保证等你回来的时候账上又多出二十两。”

杨昭被小姨颠得咯咯直笑,小手揪着她的发带不放。李昔念从内室走出来,穿了件月白窄袖劲装,外罩一件薄纱披风,头上简单挽了个髻,插着杨坚送的白玉如意簪。她如今已不再是当初十五岁刚落地大隋的模样了,眉目间多了些沉稳,整个人看着利落又明艳。

“昭儿若是闹了,就给他喂点米糊。灵泉我给你留了一壶,放在你枕边,他若有什么不舒服,你沾一点抹在他嘴角。”李昔念一边说一边给儿子掖了掖小被子,杨昭见她凑过来,伸出胖乎乎的小手抓她的鼻尖,嘴里“啊啊”叫着。

李昔念低头亲了亲他的小胖手:“娘出门一趟,很快就回来。”

杨坚从外间大步走进来,身上穿了件玄色窄袖骑装,腰间悬着长剑,比平日上朝精简了许多,通身的气派却丝毫不减。他身后跟着高德,手里捧着一只木匣,匣中是一枚可调近卫的令符和几道空白的手谕。

“都备好了?”杨坚看了李昔念一眼。

“备好了。”

“那走吧。”他弯腰把杨昭从李易欢怀里接过来,举高高转了一圈,小杨昭被举得笑出声来,口水滴在他父皇的衣襟上。杨坚也不嫌,把他抱在怀里蹭了蹭:“父皇和母妃出去办点事,你在家听小姨的话。”

杨昭“啊啊”了两声,小手拍他父皇的脸。杨坚把儿子交给李易欢,转身朝李昔念伸出手。

李昔念把手放进他掌心,被他握得紧紧的。

终南山北麓距长安城约四十余里。杨坚没有摆驾,只带了三百禁军扮成行商和猎户,沿官道分批出城,在终南山脚下汇合。李渊得了消息,提前一日便带了几十个李家部曲先到山脚扎营,把出入山口都摸了一遍。

晌午时分,李昔念和杨坚的车马到了终南山脚下。李渊迎上来,一身利落短打,腰悬长剑,额上沁着薄汗,显然已经忙了半日。

“兄长辛苦了。”李昔念下了车,朝他颔首。

李渊笑了笑,把一张手绘的山图铺在石头上:“北麓有条干河沟,老观就在沟尽头。我让人把周围两里都清了,山民都暂避到南坡去了。今日无雨,河沟干燥,车马能过。”他顿了顿,压低声音,“陈渡已经在老观里等着了。他带了七八个人,都散在后山,没进观。”

“七八个人?”杨坚皱了皱眉。

“都是些上了年纪的。”李渊道,“瞧着像他这些年收拢的旧部,没什么战力。不过他手里那枚印确实邪门,我的人靠近十步以内就觉得头晕。”

杨坚看了李昔念一眼。她轻声道:“灵泉能隔开那东西的影响。到时候我站近些,你们退后。”

杨坚没应这话,只是对李渊道:“三百禁军分三队,一队守山口,一队围老观,一队跟着朕。若申时之前没有动静,放烟为号,全队撤离。”

李渊点头:“已经安排下去了。”

午后,一行人沿着干河沟往老观走。七月的日头毒辣辣地晒着,沟底的石头烫得能煎蛋。李昔念走了一段便出了薄汗,杨坚解下腰间的水囊递给她:“喝一口。别中暑了。”

李昔念接过来喝了一口,把水囊递回去。杨坚接过喝了,又递给她,两人就这么你一口我一口地喝完了半囊水。李渊走在前面回头看了一眼,默默把头转回去,加快了步子。

老观到了。

它比李昔念想象的要完整些——三清殿虽然塌了半边,但正殿的框架还在,檐下的石阶虽然裂了缝,还算齐整。观前有一小片平地,被踩得干干净净。陈渡站在正殿门口,看见他们来了,缓步走下台阶。

他今日穿了件洗得发白的旧道袍,头发用一根木簪别着,面容比上回在茶铺里见时更清瘦了些。他身后果然跟着七八个人,年纪都不小,有穿布衣的老农,有穿旧袍的落魄书生,还有一个背着药篓的瘦小老太太。

“来了。”陈渡朝李昔念点了点头,又看了杨坚一眼,“陛下带的人不少。”

“朕带的人多,你才不敢乱动。”杨坚语气平平。

陈渡笑了一声,没再说什么,转身引他们往观后走。观后是一片被矮墙围起来的空地,地面铺着青石板,石板中央刻着一圈极复杂的纹路,看着像八卦图又不太像。纹路正中央嵌着一块凹下去的石槽,槽底发黑,像是被烧过。

“这里。”陈渡指了指石槽,“裂隙每次都在这一带上空开。我之前试过三次,都在这个位置。”

李昔念蹲下来看了看石槽,闭眼感应了一下灵泉空间。丹田深处的灵泉温温地亮着,似乎感应到了什么,水流忽然快了半拍。

“的确有反应。”她睁开眼,“空间说,这里有时空裂隙的残留波动。”

陈渡的眼睛亮了亮。他没说话,只是从怀里取出那枚青玉小印,放在了石槽中央。印刚放上去,石槽周围的纹路便泛出一层极淡的青光,一闪一闪的,像是被唤醒了一样。

“裂隙在半夜子时最活跃。”陈渡站起来,退后两步,“还有几个时辰。你们可以先歇一歇。”

李昔念点头,退到矮墙边坐下。杨坚在她身边蹲下来,递了块干粮给她:“吃点。晚上还不知道要耗多久。”

李昔念咬了口干粮,看着陈渡那几个人散在观后各处,有的靠着墙打盹,有的在磨刀——那书生模样的在磨一把锈柴刀,老农在检查一根扁担。她嚼着干粮,忽然有点想笑。

“笑什么?”杨坚问。

“我在想,陈渡这二十年收拢的人,怎么都跟丐帮似的。”

杨坚也看了一眼,嘴角微弯:“比丐帮还寒碜。就这阵仗,朕三百禁军确实多带了。”

李昔念靠在他肩上,把最后一口干粮咽下去。夕阳西下,终南山的轮廓被染成金红色,老观的残垣在暮色里拉出长长的影子。她摸了摸袖中那枚李世民给的玉牌,又感应了一下灵泉,深吸一口气。

“夫君,”她轻声道,“等这事完了,我真要开馄饨铺子。到时候请李渊来吃第一碗。”

杨坚低头看她:“为什么是他第一个?”

“他替我们跑了多少腿了。”李昔念理直气壮,“请吃碗馄饨怎么了?”

杨坚沉默了一瞬:“……那朕呢?”

“你第二个。”

“朕是东家!”

“东家也得排队。”

两人小声斗着嘴,把周围凝重的气氛冲散了不少。李渊在矮墙另一头听见了,默默把头扭向一边,肩膀轻轻抖了一下。

子时将至。

陈渡站到了石槽边,把那枚青玉小印往中间推了推。纹路的青光明灭得越来越快,空气中隐隐传来一种低沉的嗡鸣,像有什么东西在很远的地方震动着。

李昔念站起身,走到石槽边。杨坚跟在她身后一步远,手按在剑柄上。

“到时候了。”陈渡看着她,声音有些哑,“引灵泉,对着裂隙开的方向推。”

李昔念深吸一口气,闭上眼。

——第三十章完——

【天幕·大隋开皇十八年·终南山下·多时空观测记录】

【时空坐标:SUI-582-07-08-午至子时】

【观测事件:终南山北麓老观集结;陈渡率旧部等候;李渊布防;禁军三百人分三队守山口与观外;灵泉感应裂隙波动;子时将至,女主准备引灵泉】

【大唐·贞观年间·立政殿】

李世民看着天幕里女儿站在石槽边深吸一口气的画面,下意识攥紧了椅子扶手。

“要开始了。”他低声道。

长孙皇后轻声道:“灵泉能护住她。陛下放心。”

李世民摇了摇头:“朕放心不了。可朕现在也只能坐着看。”

他盯着天幕里杨坚按剑站在女儿身后一步远的位置,神色稍微松了松:“还好,他站得够近。”

【大明·洪武年间·御书房】

朱元璋看着陈渡身后那七八个衣衫寒酸的旧部,忍不住笑了:“这陈渡混了二十年,就攒了这么点人?一个磨柴刀的书生,一个拿扁担的老农,还有个背药篓的老太太——这阵仗,比朕当年当和尚时还寒碜。”

马皇后也忍不住笑:“可这七八个人跟着他二十年了。不管他是好是坏,至少有人肯跟着他。”

【叶罗丽仙境·灵犀阁】

颜爵摇着扇子:“子时将至。裂隙要开了。”

时希拨动沙漏:“灵泉的波动频率和裂隙正在同步。如意姑娘对空间的掌控力比之前强了许多。”

庞尊抱臂:“陈渡那枚印到底什么来头?”

白光莹看着天幕里石槽上的青玉小印:“他说是用二十年攒下来的,可是裂纹和磕痕跟李世民给如意的玉牌几乎一样。这东西恐怕不是他自己造的,更像是从裂隙里捡来的碎片。”

【新还珠格格·漱芳斋】

小燕子紧张得抓着紫薇的袖子不放:“子时了!要开了!”

紫薇也屏着呼吸:“如意姑娘有灵泉,还有杨坚在身后。她一定能行的。”

五阿哥看着天幕里陈渡那七八个旧部的模样,轻声对晴儿道:“这些人跟了他二十年。二十年的执念,今日就看这一把了。”

【天幕·观测尾声】

画面定格在终南山北麓的老观后。残月挂在终南山脊,石槽上的青光忽明忽灭,灵泉的金光从李昔念身上缓缓渗出。杨坚站在她身后一步远,手按剑柄,目光沉沉。陈渡退开了两步,灰袍在夜风中微微鼓动,双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膝边的衣料。

角落浮现一行小字:

【温馨提示:子时已至,时空裂隙即将开启。灵泉已与裂隙残留波动同步,女主准备引灵泉推裂隙。杨坚在身后持剑护持。李渊在矮墙外布防。陈渡与旧部退至安全距离。】

【下一关键节点预告:《第三十一章 裂隙开时,与一场二十年的告别》】

金光收敛。终南山的夜风穿过老观的残垣,吹得石槽周围的纹路忽明忽暗。七月七月的夜,热得人发闷,蝉声在远处的林子里一阵高过一阵,吵得人心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