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傅家老宅回来之后,搬家计划有条不紊地慢慢推进。
傅景深没有让人直接打包所有东西一股脑搬走,而是每天抽空过来,一点点收拾苏晚和念念的小物件。他格外小心地打包念念的绘本、玩偶、涂鸦画作,还有苏晚三年来积攒的工作手稿,每一件都轻拿轻放,生怕磕碰损坏。
他的独栋别墅离念念的幼儿园不远,院子里专门留出一片柔软的草坪,提前布置了小滑梯、秋千和绘本角,次卧按照苏晚喜欢的简约温柔风格重新软装,主卧保留了两人各自的空间,没有强迫苏晚立刻同屋同住,处处都照顾着她的分寸感。
第一晚搬进别墅,念念新奇地跑遍每一个房间,抱着小兔子玩偶在草坪上转圈,兴奋得不肯睡觉。
苏晚站在落地窗前,看着院子里玩耍的女儿,又看向正在组装儿童收纳柜的傅景深。男人挽着衬衫袖口,额角沁出薄汗,原本执掌商业帝国的双手,如今天天用来组装家具、整理衣柜、擦拭窗台。
“歇一会儿吧,剩下的明天弄也可以。”苏晚递过一瓶温水。
傅景深停下动作,接过水喝了一口,目光落在她柔和的眉眼上:“早点收拾好,你们住着更舒服。以前没能给你们一个安稳的家,现在想把所有细节都做到最好。”
同居的日子平淡又甜蜜。
清晨傅景深早起做早餐,不再是一开始略显笨拙的家常菜,慢慢练出了一手好厨艺,记住苏晚不吃香菜,念念不吃太咸的食物。他依旧雷打不动地送念念上学,再回来陪着苏晚处理工作。
苏晚的自由职业工作室直接安置在别墅二楼的阳光书房,采光极好。傅景深特意让人隔开了隔音层,自己处理集团公务就在隔壁小书房,互不打扰,却又抬头就能看见彼此。
中午两人一起简单做饭,傍晚牵着念念在院子里散步,周末一家三口去逛超市、逛花鸟市场,偶尔约上几个交好的朋友小聚。
上流圈子里再也没有流言蜚语,所有人都清楚了三年前的真相,知道苏晚是傅景深心尖上的人,谁也不敢再随意揣测议论。白若曦的官司尘埃落定,承担民事赔偿并留下案底,彻底消失在北城的社交圈;傅二姑被剥夺家族股份,闭门思过,再也没有露面搅局。
日子安稳得不像话,苏晚心里最后一点隔阂也彻底消散,习惯了身边始终有傅景深的气息。
她会在他应酬晚归时留一盏玄关的灯,温上一碗醒酒汤;会在他疲惫蹙眉处理公务时,安静递上一杯热茶,不去打扰;夜里偶尔起夜,看见他还在书房看文件,会默默给他披上一件外套。
傅景深把这些细碎的温柔全都看在眼里,心底的求婚计划,也在悄悄筹备。
他没有选择高调的商圈大屏求婚,知道苏晚偏爱烟火温柔,不喜大肆张扬。他悄悄联系了设计师,定制了一枚钻戒,戒指内侧刻上了三人名字的缩写,还悄悄改造了别墅后院的小树林。
趁着苏晚带着念念去闺蜜家小住半天的空档,傅景深带着信任的助理和花艺团队,在后院小树林挂满了暖光星星灯,铺满苏晚最喜欢的白色洋桔梗与小雏菊,中间搭了一块小小的投影幕布。
他把这三年来偷偷拍下的照片全部整理出来:念念第一次画画、苏晚在出租屋窗边发呆、三人游乐园合照、老宅见面的瞬间,一点点剪辑成短片,末尾留白,等着求婚那天播放。
助理看着老板一丝不苟布置细节,忍不住感慨:“傅总,您为了苏晚小姐,把所有浪漫都磨进细节里了。”
傅景深指尖摩挲着戒指盒,眼底满是认真:“她受了三年委屈,我的求婚不能流于形式,要让她明白,往后余生,我要给她名正言顺的名分,一辈子的依靠。”
这天傍晚,苏晚带着念念回到别墅,一进门就发现家里光线格外柔和,傅景深站在玄关等候,眼底带着浅浅的紧张。
“爸爸,院子里亮亮的好好看!”念念挣脱手,率先朝着后院跑去。
苏晚心里隐隐有所预感,心跳微微加快,跟着走了过去。
小树林里星光灯闪烁,花香萦绕,投影幕布缓缓亮起,开始播放那段专属的回忆短片。
看着屏幕里一张张照片,那些委屈、试探、磨合、慢慢靠近的画面一一闪过,苏晚鼻尖微微发酸。
短片结束,画面定格在一行字:兜兜转转,我只想和你共度余生。
傅景深缓步走到她面前,单膝跪地,打开丝绒戒指盒,里面的钻戒在灯光下温润闪耀。
一旁的念念懂事地捂住嘴巴,睁着亮晶晶的眼睛看着爸爸妈妈。
傅景深抬眸,目光紧紧锁住苏晚,声音沉稳又恳切:
“晚晚,三年前我识人不清,弄丢了你,让你独自熬过最难的时光。我用日复一日的陪伴弥补过错,不是为了换一次原谅,是想要一个合法的身份,一辈子守护你和念念。”
“我没有轰轰烈烈的华丽誓词,只有一辈子的承诺。往后风雨我挡,琐事我扛,孩子我们一起陪伴长大,喜怒哀乐我都陪你。”
“苏晚,嫁给我,好吗?”
晚风穿过花丛,星星灯轻轻摇晃,念念在一旁小声喊:“妈妈快答应爸爸!”
苏晚望着单膝跪地、满眼皆是她的男人,眼眶微微湿润,缓缓伸出自己的左手。
“我答应你。”
傅景深指尖微颤,小心翼翼将戒指套进她的无名指,起身轻轻将她拥入怀中,又伸手捞过扑过来的念念,一家三口紧紧抱在一起。
星光满林,花香环绕,错过三年的爱恋,终于等到求婚这一刻,离圆满婚礼只剩最后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