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院灶台冷了两日,没有米面炭火,刘氏彻底断了她所有份例。林晚看着空空的橱柜,没有半分颓丧,翻出身上仅存的几枚碎银,打算去集市采买食材,自己做吃食摆摊谋生。
守院的老仆见她收拾竹篮,忍不住上前劝说。

老仆:“小姐,您好歹是侯府庶女,抛头露面摆摊做买卖,若是被府里人瞧见,少不了又要被夫人刁难,传出去旁人也会笑话您。不如低头去给夫人认个错,份例自然就恢复了。”
林晚一边擦拭竹篮,一边淡淡回话:
“认错求饶,换来一时温饱,往后依旧要受她们磋磨。靠旁人施舍得来的东西终究不长久,不如自己动手,赚来吃食才心安。”

老仆叹了口气,摇着头退到一旁:

“您性子太倔,我劝不动您,只盼着别再惹出新祸事。”
林晚去往集市,挑了粗粮、牛乳、鲜果,又买了少许麦芽糖,拎着东西回到小院。她凭着现代做甜品的法子,揉面调馅,做出软糯奶糕、鲜果蒸糕,造型精巧,香气飘满小院。
次日天刚亮,林晚搬着简陋木桌,拎着一笼笼点心去往闹市街口,支起小摊。来往路人闻到清甜香气,纷纷驻足观望。
一位提着菜篮的妇人率先上前,探头打量蒸笼:

“姑娘,你这糕点瞧着模样新鲜,和街上卖的酥饼、桂花糕全然不同,叫什么名字?”
林晚掀开笼盖,热气裹挟甜香散开:
“这是鲜奶软糕、鲜果米糕,不腻不齁,粗粮制作,老人孩童都能吃,一文钱两块,您可以先尝一小块。”

妇人接过试吃,咬下一口眼前一亮:

“软糯香甜,一点不噎人,味道当真绝妙!给我称二十文的,带回家给孙儿尝尝。”
周遭路人见妇人夸赞,纷纷围拢过来,小摊前渐渐排起短队。
绸缎庄小姐路过,好奇驻足:

“寻常糕点皆是重油重糖,你这点心清爽适口,倒是新奇,我买一些带回府中分给姊妹。”
林晚利落打包糕点,轻声应答:
“若是小姐爱吃,日后我每日都会在此摆摊,随时都能来取。”

喧闹声响传到上街闲逛的林柔耳中,她带着丫鬟挤开人群,看见摆摊的林晚,眼底满是讥讽,上前刻意拔高语调。

“姐姐好歹出身侯府,如今竟沦落到街头摆摊贩食,丢尽侯府颜面,旁人不知内情,还当我们侯府苛待你,平白惹人闲话。”
林晚手上动作未停,头也不抬:
“凭手艺谋生,不偷不抢,何来丢颜面一说?比起躲在府中克扣他人衣食,我这般坦荡,反倒干净。”

林柔脸色一沉:

“你这般抛头露面,若是被朝中同僚看见,定会向父亲参奏,指责侯府治家无方!”
“治家无方的是苛待庶女、暗断衣食的嫡母,不是自力更生的我。”

林晚抬眼看向她,
“妹妹若是看不惯,大可回府转告嫡母,与其费心思断我供给,不如安分守己遵官府判决。”

围观百姓听出内里缘由,纷纷低声议论,不少人都向着林晚。
方才买糕的妇人站出来开口:

“这位姑娘凭自己手艺挣钱,光明正大,反倒比那些仗着家世欺压人的体面!”
路人纷纷附和,林柔被众人说得脸上发烫,撂下几句狠话,带着丫鬟狼狈离去。
日头渐高,笼中点心尽数售空,林晚清点铜钱,心中安稳。收摊时,之前劝她的老仆守在街口等候。

老仆:“小姐今日生意红火,只是方才嫡小姐来过,怕是夫人很快就要知晓,指不定又要想出法子为难您。”
林晚将铜钱仔细收好,淡淡一笑: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只要我守住小摊,有养活自己的本事,她们便拿捏不住我的生死。”

她拎着空竹篮缓步走回小院,心中清楚刘氏母女绝不会善罢甘休,但手中赚到的碎银,是挣脱旁人掌控的底气,往后她不必再仰人鼻息,靠自己也能立足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