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底暖意漫开,白叹郑重接过玉镯,轻声道谢。
“多谢真人费心周全。”

随后东阳真人转头看向一旁的楼弃。
他目光通透,那眼眸似乎看穿楼弃一身隐晦磅礴妖气与深不可测的底蕴,却并未点破,只温和点评。

“你虽来路不凡,却本心良善,心善自承大道,来日必有大器可成。”
楼弃微微挑眉,本以为如白叹和小棒槌一般,能得一件护身宝物。
闻言,似乎只有一句夸奖,微微一噎,眼底掠过一丝浅浅无奈。
叮嘱尽数完毕,东阳真人便欲挥手道别。
可他刚抬步,衣角就被一只小手轻轻拉住。
小棒槌半点不拘谨,仰着小脸,满眼好奇与不舍,叽叽喳喳追问个不停。

“您腰间挂的小葫芦看起来好生别致,我可以种吗?日后我想找您,该去哪里寻您呀?”
说完还眨着眼睛,语气带着几分俏皮的试探。

“还有还有,雏凤书院考核难不难呀?能不能稍稍给我透一点题目呀?我怕我考不过!”
一连串天真直白的问题接踵而至。
东阳真人看着眼前粘人又鲜活可爱的小棒槌,无奈失笑,怕这小姑娘再问出更多天真问题。
当即抬手凝起一道轻云步法,身形倏然腾空。
人影已然化作一道青衫流光,一溜烟消失在云海天际,速度极快。
楼弃看着空荡荡的四周,忍不住低笑出声,淡淡补刀。

“怕是第一次被追着问给你吓跑了。”

“你胡说!”
小棒槌立马回头怼他,不服气的看了一眼楼弃,默默的站到白叹的身侧。
两人一路上拌嘴打闹,此刻竟然能轻松消解了离别淡淡的怅然。
白叹立在一旁,看着二人鲜活热闹的模样,眼底漾开温柔笑意,轻声开口打断。
“别闹了,我们该去报名入试了。”

语罢,三人相视一眼,并肩转身。
突然,白叹感觉到四周有些许不对劲。
“等等!你先带着小棒槌去报名吧。”


“白叹姐姐你要去哪呀?”
小棒槌看着白叹突然愣住,有些担忧。
“肚子饿了,我去买点饼子。”

看到是这么滑稽的借口,楼弃的嘴角微抿。
小棒槌乖巧的点点头。
随后,两人朝着前方人声鼎沸,古香肃穆的陆公镇宗祠报考点,稳步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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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修远隐匿在繁茂枝叶之后,身形半藏,目光沉沉遥遥锁着不远处三道身影。
他遵照震云子所言,一路悄然追随而来,视线牢牢落在楼弃与小棒槌身上。
看着少年少女并肩而行,拌嘴嬉闹,可就在目光流连须臾之间,方才还清晰立在人群侧方的身影,骤然凭空消失。
雷修远心头骤然一紧,浑身神经瞬间绷紧。
他久经逃亡厮杀,对危险的感知早已刻入骨髓,正欲凝神四顾,搜寻踪迹,耳畔忽的掠过一缕极轻的风。
一声轻响,一柄薄刃匕首落地,擦着他身侧泥土插入地面,刃身泛着冷冽寒光,距离他躯体不过寸许,杀机凛冽,近在咫尺。
雷修远背脊微僵,浑身动作瞬间停滞。

“你…”
他缓缓转过头,白叹不知何时已然立在他身后数步之遥。
她身姿亭亭,蓝衣垂落,发带轻扬,面上依旧是那副清淡平和的模样,眼底却无半分笑意,只剩沉静微凉的审视。
“你在此鬼鬼祟祟观望,意欲何为?”

白叹声线清淡,不疾不徐,却带着一股无形压迫力,压得人不敢妄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