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雨褪去,城市迎来短暂的晴天。
商圈举办商业酒会,沈戾身为投资方,不得不出席。
放在从前,许知憾总会安安静静跟在他身后,不吵不闹,等他应酬结束。可今晚,他身侧空空荡荡,没有那个温柔等候的身影。
在场不少老熟人都看出了端倪,私下低声议论。
酒过三巡,一位合作商随口闲聊:“好久没有见到许小姐了,以前每次宴会她都陪着你,性子温和,让人看着都舒心。”
只是一句无心闲谈。
话音刚落,沈戾周身气压骤然降到冰点。
他握着酒杯的手猛地收紧,脸色瞬间惨白,眼底翻涌着浓重戾气。方才还热闹的一桌人瞬间噤声,气氛瞬间凝固。
那人自知失言,慌忙低下头,再也不敢提起许知憾三个字。
全场所有人都明白了一件事:沈戾听不得这个名字,一听见就会情绪失控。
沈戾再也没有停留,放下酒杯,一言不发转身离场。
黑色轿车穿行在夜色车流里,车窗大开,凛冽冷风扑面而来,吹红了他的眼眶。
后座空荡荡的,再也没有人悄悄递给他温水,没有人轻声劝他少喝酒。
脑海里不受控制地回放起许知憾的一颦一笑。
她笑着迁就他,忍着委屈沉默,被他言语重伤后默默落泪,最后离开时平静决绝的眼神。
一幕一幕,反复撕扯着心脏。
直到此刻,他才彻底坦然面对内心。
他后悔了。
深入骨髓,无可挽回地后悔。
可是一切都太晚了。
她斩断了所有联系,消失在茫茫人海,他连一句道歉都送不到她耳边。
往日肆意挥霍的真心,如今成了困住自己的牢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