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第二节是音乐课,秋抱着一沓谱纸走进教室,眉眼间藏着掩不住的忧虑。
水玉清坐在靠窗后排,神色一贯冷淡散漫,指尖无意识在桌面轻点,默记脑中构思的旋律。斜前方的雷狮频频回头望她,卡米尔轻轻拉了拉他的袖口示意安分听课,雷狮才不情不愿转回身。
秋将谱纸分发到每个人手中,布置当堂作业,让大家谱写一段贴合自己心境的短曲。教室里瞬间响起细碎交谈,唯有水玉清安安静静提笔,一行行柔和流畅的音符落在纸上。
下课铃声响起,同学们三三两两涌出教室。金脸色发白,没像往常一样来音乐教室找秋,只和格瑞简单说了两句,便独自回宿舍休息。凯莉路过教室门口,淡淡扫了眼走廊,晃着糖果棒离开。
水玉清收好乐谱,没有跟上海盗团,独自留在教室完善曲谱。秋收拾讲台时注意到她,缓步走过来。
秋:“玉清,怎么还不回去休息?”
水玉清抬眼,褪去几分周身的疏离,语气平稳:“写完这段旋律再走。方才看见金气色很差,想和您说一声。”
秋轻轻叹气:“我也忧心这件事,这几天他总精神不济,怎么调养都不见起色。”
水玉清:“我自学过不少基础药理,您可以在家备些温和的调理冲剂,早晚温水冲服。若是夜里容易头晕乏力,备几盒安神药剂,密封冷藏能稳住药效,切记别让金碰冰饮、熬夜。”
秋一怔,随即温和笑起来:“原来你还懂这些,实在太谢谢你了,我都记下来。”
水玉清微微颔首:“只是一点基础常识,举手之劳。要是后续依旧没有好转,您可以再来和我说,我再调整调养的法子。”
二人闲谈片刻,格瑞走到教室门口,是来向秋询问金的身体状况。
格瑞:“秋老师,金今天状态又差了些,我放心不下过来问问。”
秋:“我正和玉清聊这件事,她还特意给我提了不少调养的建议。”
格瑞侧头看向一旁的水玉清,轻声开口:“小水,多谢你留心。”
水玉清淡淡应声,安静站在一旁,听两人低声交谈几句,不随意插话。
等格瑞离开,水玉清把完整乐谱交给秋,简单交流几句旋律创作的想法,才动身前往美术画室,下午第三节课是菱老师的美术课。
画室采光通透,窗台摆满盆栽与各色颜料,菱正整理前一次学生上交的画作,看见水玉清进门,笑着招呼她。没过多久,全班同学陆续到齐,菱站上讲台公布今日创作主题,绘制藏在自己心底的画面。
众人纷纷动笔,水玉清握着水彩笔,纸面晕开层层浅蓝流水与薄雾,色调安静清冷。菱巡回查看每个人的作品,停在她桌边驻足打量。
菱:“你的画总能看出独一份的细腻,只是习惯把所有情绪藏起来。”
水玉清笔尖微顿,低声应了句:“嗯。”
课堂过半,凯莉慢悠悠晃到后排,撑着桌子看向水玉清的画纸。
凯莉:“音乐课我可是听见了,看不出来你冷冰冰的模样,还会细心给秋老师提调理的办法。”
水玉清头也没抬,手上动作不停:“只是懂一点基础调理知识而已。”
凯莉轻笑一声:“对了,课间雷狮在走廊站了好一阵,明显是在等你。”
水玉清没有接话,耳尖浅浅泛起淡色,只顾低头涂色。
下课铃响,学生们陆续离开。秋刚好路过画室,进来找菱闲聊。两人倚在窗边,低声说起金的身体情况,秋顺势提起水玉清贴心给出的调养建议。
菱望向正在收拾画具的水玉清,轻声说道:“玉清看着冷淡,心思却格外细腻,总能留意到旁人忽略的小事。”
两人相视一眼,心照不宣,清楚水玉清和雷狮之间不一样的相处模式。
走廊外,雷狮、卡米尔、帕洛斯、佩利四人已经等候多时。佩利率先挥手打招呼。
佩利:“玉清姐!我们等你好久啦!”
雷狮上前半步,目光落在她手中的画稿上:“收拾完了?该回家了。”
水玉清拎好画稿,跟上四人的脚步,一行人并肩走出校园。
傍晚回到两人同居的公寓,整日在校紧绷的疲惫涌了上来。水玉清走到雷狮身后,手臂环住他脖颈,双腿盘住他的腰,整个人挂在他身上,下巴抵着他的肩头,借着十四厘米的身高差好好放松片刻。
雷狮稳稳托住她的腿弯,将手里拎的食材放在茶几上。
雷狮:“今天上课很累?”
水玉清轻轻靠在他肩头,只低声回了一句:“还好。”
短暂靠了一会儿,她便松开手脚落地,两人分工准备晚餐。
晚饭过后,雷狮窝在沙发翻看机车改装相关内容,水玉清坐在书桌前,整理好一份条理清晰的调养注意清单,打算明天带给秋。窗外夜色渐浓,屋内安安静静,一人翻看资料,一人伏案书写,平淡又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