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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戏结束,屏幕上跳出胜利画面。丁程鑫把手柄放在膝盖上,靠在沙发背上,长长地呼了口气。他侧头看她,她正低头研究手柄上的按键,睫毛在电视光里轻轻扇动。他忽然想起第一天她坐在客厅里,手里攥着背包带子,脸上带着刚睡醒的茫然。那时候他递给她一杯温水,说“妹妹,你成年了吧”。那时候他在试探她,用温柔当盾牌。现在她坐在他旁边,膝盖在毯子底下碰到他的腿侧,手柄还亮着电源灯。他不再试探了。

“刚才那一局,你是故意撞香蕉皮的吗?”
“不是故意的。是真的没看到。”


“那就好。我还以为你放水。”
他把自己的手柄放在茶几上,转过来面对她。沙发垫陷下去一小块,他的膝盖碰到她的腿侧,没有移开。

“以前我跟别人打游戏,输了会偷偷加练。练到能赢为止。今天输了四局,一局没赢。但我现在不想加练。”
“为什么?”


“因为赢了你,好像没什么意思。”
他抬手把她膝盖上快要滑下去的毯子往上拉了拉,手指在她肩头停了一下

“以前觉得赢了才开心。刚才你掉下悬崖的时候我回头看你,自己也撞了龟壳。然后发现——输给你,比赢任何人都有意思。”
他把手收回去放在自己膝盖上,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指,轻轻笑了一声1
这糖也太好嗑了吧

“这句话说出来我自己都觉得肉麻。但今天不想收回去。你收着吧。”
李幼恩把他的手从膝盖上拿起来,翻过来掌心朝上,在他手心里放了一个东西。一颗淡黄色的星星折纸,是用茶几上不知道谁落下的便签纸折的,边角不太齐,但五个角都折得很认真。
“刚才你教我过弯的时候我折的。本来想折蘑菇,但折不出来,只能折星星。给你——输了四局的安慰奖。”

丁程鑫低头看着掌心里那颗歪歪扭扭的绿色星星。他认识这张便签纸——淡黄色,边角有撕过的痕迹,是他今天早上写帕尼尼配料时用的那张。她大概是从茶几下面捡到的。他把星星翻过来,背面还有他早上写的字——“培根”,旁边画了个勾。现在这张便签被折成了星星,放在他手心里。

“这是我今天的便签。培根,勾——意思是培根买了,帕尼尼可以正常供应。”
他把星星小心地放在茶几上,转过来面对她

“你用我写的便签折了颗星星给我。这是今天收到的最好礼物。比任何赢都重要。”
李幼恩看着他的眼睛,他的瞳色在电视待机屏的暗光里是很浅的棕色,里面没有试探,没有克制。她往前靠了靠,他几乎同时迎上来。吻落在嘴唇上,不长,但很稳。他的嘴唇干燥温热,带着拿铁残留的微苦。
退开时他轻声说

“以后不光是帕尼尼。还有每天一颗星星。不是便签纸折的也行——你说的话,你笑的样子,你掉下悬崖时回头看我。这些我都存着。”
她靠回沙发,头枕在他肩上。毯子从膝盖上滑下去,他弯腰捡起来重新盖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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