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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拍摄收工比预计早了半小时。丁程鑫在休息室卸完妆发,换回自己的衣服——那件米白色家居衬衫,袖口卷到小臂,手腕上的深蓝色细绳今天换成了深棕色。他把换下来的拍摄服装一件件挂好,配饰按类别放进收纳盒,然后拿起手机给李幼恩发了条消息。

收工了。我先回别墅,在你房间门口等你。不着急,慢慢来。
好。

对面很快回了一个“好”字。他盯着这个字看了几秒,把手机放进口袋,拎起随身的托特包往外走。经过走廊时马嘉祺正好从另一间休息室出来,两人对视了一瞬,马嘉祺的视线在他身上停了一拍。

“我先带他们回去。你慢慢来。”
他把“慢慢来”三个字说得和平时分配行程任务一样公事公办,但丁程鑫听出了弦外之音——马嘉祺知道今天周二,也知道周二意味着什么。他点了点头,两人擦肩而过。
回到别墅,丁程鑫先去自己房间快速洗了个澡。热水冲掉了一下午拍摄积攒的发胶和汗,他站在镜子前擦头发的时候,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看了片刻。锁骨上那道浅红色的印子已经褪得差不多了——那是上周在她房间留的,现在已经淡到不仔细看就看不出来。他把头发吹到半干,没有像平时那样认真打理,只是随手拨了两下,让刘海自然地垂在眉骨上方。然后他换上一件干净的深蓝色短袖——她说好看的那件。
收拾完他推开房门,正准备往她房间走,余光瞥见走廊另一头有个人影。刘耀文正抱着手臂靠在自己房间门口,脖子上挂着毛巾,刚练完核心的样子,额头上还有没擦干的汗。他盯着丁程鑫看了片刻,开口时语气里带着一股莫名的不满:

“你今天收工比我早。我在健身房等了你半小时——不是说好今天一起练腿吗?”

“我忘了。改天补上。”
丁程鑫把房门带上。
刘耀文没有让路的意思。他把毛巾从脖子上扯下来搭在肩上,往前走了半步

“你没忘。你从来不会忘。周一你帮张哥调了华夫饼机,周三你帮亚轩订了黄油,周四你要去给翔哥送新到的行程表文件夹——每个人的轮值日你都记得。所以你不可能忘了今天要一起练腿。”
他的喉结滚了一下,嘴角往下压了压,语气里委屈和不甘各占一半

“你就是不想练。因为今天周二——你的轮值日。你要去找她。”
走廊安静了一会儿。丁程鑫靠在门框上,看着面前这个比他小好几岁的弟弟。他想说“你既然知道还问”,但看到刘耀文皱起的眉头和攥紧的毛巾,他把这句话咽回去了。他只是抬手拍了拍刘耀文的肩膀

“明天周三,宋亚轩的轮值日。他下午在影音室搞什么饼干问答,不会去健身房。你要是有空——明天下午,健身房,我陪你练腿。深蹲加箭步蹲,我帮你计数。”
刘耀文的眉头松了一点点,但嘴还是硬着

“三组起步。每组十二个,少一个不算。”
丁程鑫笑了

“行。”
他松开手,刘耀文往自己房间走了两步又回头

“毛巾我帮你带了一条新的。在健身房柜子里。”
然后他推门进了自己房间,门在他身后轻轻关上。丁程鑫站在原地,看着那扇关上的门,轻轻舒了口气。他转身朝李幼恩房间走去,靠在走廊墙上等她。
他没有看手机,没有整理袖口,只是安静地靠着墙,听着楼梯方向传来的任何动静。他想过很多次这一刻——从上次在她房间过夜之后,每天早上摆拖鞋的时候都在想。想她会穿什么衣服来开门,想她会说什么话,想自己第一句该说什么。他想了很久,然后决定什么都不提前准备。因为在他设想的所有场景里,她都不是按剧本走的人。而他喜欢的就是她不会按剧本走。
走廊那头传来脚步声。李幼恩从楼梯转角走过来,她已经换下了拍摄时的衣服,穿着那件淡蓝色的家居外套。头发拆了造型师的编发,松散地垂在肩上,看到她的一瞬间,他脑子里所有提前准备的开场白全部作废,只剩下一种很纯粹的、被等待本身填满的满足。他直起身,靠在墙上的姿态从松弛变成了专注。
“拍摄收工挺早。”


“导演说今天状态好,多拍了两条备用。”
“那挺好的。”

他走到她面前,低头看着她。走廊的光线从侧面打过来,把他半张脸笼在柔和的阴影里,另外半张脸在光里,眼睛是很浅的棕色,睫毛在眼睑下方投下细密的影子。他抬手碰了碰她耳边的碎发,指尖从发丝滑到耳廓,动作很轻,像是在描一幅已经画过很多遍的工笔画。
“今天早上你说——不只是早饭。下午,我房间。”

她看着他的眼睛。
他的手指在她耳廓上停了一下,然后滑到后颈,轻轻托住。他低头吻她。不是试探的、轻触即分的,而是从第一秒起就深入的,像是等这一刻等了整个下午、整个早上、自从上次在她房间过夜之后的每一天。她的后背靠上走廊墙壁,他整个人压上来,把她圈在墙壁和自己之间。吻从嘴唇滑到嘴角,沿着下颌线慢慢往下,停在颈侧。他在这里停了一下,嘴唇贴着她跳动的脉搏,呼吸温热而克制。

“上次在你房间——你说‘还好’,你说‘下次轮到你’。我都记得。”
他低声说,把她从墙边轻轻拉起来,牵着她走到自己房间门口,推开门让她先进。然后他反手关上门,锁扣轻轻弹入。他转身靠在门板上,看着她站在房间中央,晨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和上次清晨她从他房间走出去时的光线一模一样。

“上次在我房间——我说下次轮到你。现在轮到我了。”
他把“轮到我了”这四个字说得又轻又慢,像是在拆一件等了太久终于到手的礼物。他往前走了一步,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小的玻璃瓶——香薰精油,薰衣草味的——放在床头柜上,拧开盖子。然后他转身看她,嘴角弯了一个弧度

“上次在你房间,你说太快了。这次在我这里——节奏你定。你说开始就开始,你说停就停。”
他走到她面前,站定,低头看着她,姿态松弛,但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

“我从上周二你从我房间走出去那天,就开始想今天了。想你会不会来,想你来了我第一句该说什么。想了七天——最后决定什么都不说。因为说多了你会觉得我太会,说少了你会觉得我不在意。所以——”
他低下头,额头轻轻抵着她的额头

“你告诉我。你想我怎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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