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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嘉祺将吐司轻轻搁进李幼恩餐盘,随手拿起黄油刀,细细在整片吐司抹上一层薄黄油。
涂抹得均匀规整,从中心到边角,每一处都没有遗漏。
他放下刀具,端起手边热茶,一副只是顺手帮忙的模样,可餐桌所有人的视线,全都落在了那片吐司上。
餐桌另一头,严浩翔慢悠悠出声,iPad球赛画面还在播放,目光却压根没落在屏幕上。

“马哥平时自己吃吐司,从来不会抹黄油。”

“今天心情不错。”
马嘉祺浅抿一口茶水,语调平稳无波。
刘耀文不知什么时候从后院折返,毛巾搭在颈间,胳膊夹着运动水瓶,靠在厨房门框。视线在抹满黄油的吐司上顿了顿,抬眼看向马嘉祺。

“昨天刚出差回来,按理该很累才对。”

“飞机上睡过了。”

“你之前总说坐飞机根本睡不着。”

“这次例外,睡着了。”
刘耀文眉头轻轻蹙起,心底明显存着疑虑,可马嘉祺神色从容,半点破绽看不出。他把水瓶搁料理台,拉开椅子,刚好坐在李幼恩正对面。
目光顺势落在她锁骨那道歪歪扭扭的饼干涂鸦上,是宋亚轩刚刚用马克笔绘的,圆脑袋、短小四肢,手里还画了一面小旗子。
盯了几秒,他转头看向一旁摆弄曲奇罐的宋亚轩。

“你画的?”

“嗯。”
宋亚轩埋头把罐子里的核桃曲奇挨个摆成一排,头都没抬

“遮瑕没遮住,补个图案遮痕迹。”

“油性马克笔,画皮肤上很难洗干净。”
宋亚轩摆弄饼干的手猛地一顿,低头看了眼手里的笔,又望向李幼恩锁骨的小饼干,沉默几秒,嘴硬道

“多搓洗几遍总能掉。”
灶台前的丁程鑫闻声探出头,扫了眼锁骨涂鸦,伸手从围裙口袋摸出一包卸妆湿巾,拆开抽出一张,轻轻推到李幼恩手边。

“先用这个擦拭,擦不干净浴室柜子左三格有卸妆油。”
说完他转头继续翻动松饼,语气平淡,和往常提醒众人出门带伞、添衣时别无二致。
李幼恩捏起湿巾低头擦拭,来回两下,涂鸦纹丝不动。
马嘉祺放下茶杯,伸手接过湿巾,指尖轻轻抬起她的下巴,隔着湿巾,指腹轻柔却精准地来回擦拭锁骨印记。
动作轻缓,分寸刚好,短短数十秒,潦草的饼干人褪成一层浅淡灰印。他把用过的湿巾对折放在餐盘侧边,松开托着她下巴的手,重新端起茶杯。
全程不过半分钟,桌边几人默默看完全程。
刘耀文仰头灌了大半瓶水,起身打算回后院训练,擦过李幼恩身侧时脚步微顿,压低嗓音说了一句悄悄话。
声音压得极低,唯独马嘉祺耳尖微动。
没等刘耀文踏出厨房门,马嘉祺淡淡开口叫住他。

“耀文。”

“干嘛?”
刘耀文回头。

“上午十点拍摄,别练到耽误时间。”

“知道了。”
刘耀文推门离开,窗外再度响起规律的拍球声。
张真源端着一盘刚出锅的松饼上桌,挨着严浩翔落座。他扫了眼李幼恩锁骨淡去的印记,又瞥了眼端着茶杯沉默的马嘉祺,低头拿起蜂蜜罐,均匀淋在自己的松饼上,而后将罐子推到李幼恩手边。

“今早的松饼特意做成心形,试了三次,这次弧度最好看。”
角落的贺峻霖戴着耳机,指尖在笔记本触控板上飞速滑动,嘴里小声碎碎念剪辑参数。半晌摘下耳机,抬眼看向餐桌。

“物业刚发通知,下午两点到四点整栋停水,大家记得提前储水。”
语调标准利落,像往常播报行程一样专业。说完合上笔记本,走到果盘拿了颗橘子放在李幼恩面前。

“补点维C,你昨晚睡得太晚,熬夜吃这个缓和些。”
马嘉祺放下茶杯,瓷底撞上碟子,发出一声清脆轻响。
桌边所有人齐刷刷望过来,不用多想,都清楚他准备说正事。

“趁所有人都在,交代几件事。”
他目光缓缓扫过在座每一个人,条理清晰

“第一,下午停水,中午提前半小时回来洗漱。第二,下周开启新专辑录音,丁哥时间表已经发群里,各自核对。第三。”
他停顿片刻,喝了口茶,语气坦然直白。

“我和幼恩在一起了。不是系统强制任务,也不算攻略进度,是我主动追的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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厨房瞬间陷入寂静,唯有窗外传来刘耀文空心投篮的声响。
丁程鑫放下手里锅铲,斜靠料理台,唇角悄悄扬起柔和的弧度。
张真源把淋满蜂蜜的心形松饼推到李幼恩面前,轻声道一句恭喜。
宋亚轩低头看了看自己摆好的曲奇,夹起一块核桃饼干放进她餐盘,安静不语。
贺峻霖悬在触控板上的手指骤然停下,嘴唇抿了抿,而后轻轻点头。
严浩翔直接将iPad倒扣桌面,摘掉耳机,正视马嘉祺。

“马哥说完了?”

“嗯。”

“那轮到我了。”
严浩翔起身,双手撑住餐桌边缘,身体微微前倾,尾音绵软,眼神却格外郑重

“我和幼恩也在一起了。”
丁程鑫解围裙的动作一顿,将布料整齐叠好搁在台面,抱臂靠向灶台。

“巧了,我也是。”
房门被推开,刘耀文站在门口,手里转着篮球,帽檐压得遮住大半眉眼,方才屋内的话他显然全都听见了。
他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还有我。洗衣房那次,是她先主动亲我的。”
把篮球搁鞋柜,走到李幼恩身后静静站定。
张真源放下叉子,擦了擦唇角,语气温润平和。

“我也算。电梯那天,是我先牵住她的手。”
他没有起身,只是安坐在原位,淡淡陈述事实。
宋亚轩拿起最后一块曲奇放进李幼恩堆满食物的盘子,抬眼轻轻眨了下。

“饼干债还没结清,我排第一个。”
贺峻霖把耳机绕好收进包里,走到宋亚轩身侧站定,深吸一口气。

“停电那晚最先抱住她的人是我。本来打算找合适时机再说,既然大家都摊开了,我也坦白。我也是。”
七人或站或坐,七道目光一同落在李幼恩身上。
她餐盘早已堆成小山:丁程鑫的松饼、张真源的心形煎蛋、马嘉祺抹好黄油的吐司、宋亚轩的核桃曲奇、贺峻霖递来的橘子。
她拿起叉子,又无奈放下,望着眼前神情各异的七个人,哭笑不得。
“你们这到底是早餐例会,还是组团围剿我?”


“不是围剿。”
马嘉祺放下茶杯站起身,拿起玄关的车钥匙

“九点半集合出外景,吃完慢慢聊。”
视线逐一掠过众人,语气带了点不易察觉的占有欲。

“另外,以后谁再往她脖子上乱涂东西,记得先问过我。”
说完转身往门口走,中途脚步顿住,回头看向李幼恩。
晨光落在他脸上,褪去平日的冷静疏离,柔和得不像话,很难联想到昨夜落地窗边失控的模样。
可锁骨残留的淡印,足以证明他隐忍下浓烈的心意。

“吐司趁热吃,放凉外皮就不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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