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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真源从李幼恩房间出来,回到自己屋里,把吉他放回琴架上。然后他站在房间中央,忽然不知道该干什么。心跳还是快的,耳廓还是烫的,手里还残留着她发丝的触感。他坐下来,又站起来,走到窗前拉开窗帘,晨光涌进来,照亮书桌上摊开的乐谱。他低头看了一眼——谱子上写满了音符,但最后两行已经完全辨认不出是什么音了。那是他昨晚写的。写的时候脑子里全是她。
他拿起笔,在新的空白行上写下一行字:今天早上,她说我是第一个。然后他把笔放下,又把那行字涂掉了。太傻了。但这行字涂掉之后,他还是盯着那片涂鸦看了很久。
有人敲门,门被推开一条缝,宋亚轩探进半个头,头发炸成标准的清晨鸟窝。

“张哥,厨房还有牛奶吗。”

“冰箱第二层。”

“哦。”
宋亚轩缩回头,过了片刻又探进来

“你脸好红。”

“刚洗过澡。”

“你早上不是洗过了吗。”
张真源没接话。宋亚轩歪头看着他,睡意朦胧的脑回路以一种只有他自己能理解的逻辑转了几圈,忽然说

“幼恩今天早上吃的是心形松饼。”
张真源的手指在吉他弦上轻轻一拨,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

“你怎么知道。”

“我看到了。你端过去的。我在走廊上。”
宋亚轩打了个哈欠,然后走了。门没关严,他的拖鞋声啪嗒啪嗒往楼梯方向远去,接着是冰箱门被打开的声响,然后是他自言自语的声音

“牛奶没了。马哥又藏到第三层了。”
张真源把吉他放下,走到厨房。宋亚轩正踮脚够冰箱第三层,看到他进来,让开半步。张真源帮他拿了牛奶,放在料理台上。然后他靠在冰箱旁边,忽然开口

“亚轩,我问你一件事。”

“嗯。”

“如果有一天你脑子里突然收到一条消息,告诉你你有权限做一件事——但你不太确定该不该做,你会怎么办。”
宋亚轩拆牛奶盒的手停了一下。他转头看张真源,眼睛还很迷糊,但回答几乎没有犹豫

“做啊。系统发的又不是我发的。我想做就做,不想做就不做。”
他把吸管插进牛奶盒

“不过那得看是什么系统。如果是严浩翔编的,那不能信。上次他发了个‘十点开会’,结果是他想看球赛。”
张真源没有说话。他站在厨房中央,看着宋亚轩端着牛奶晃悠悠地走了。然后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刚才穿过她头发的那只手,指腹上还留着洗发水的余香。他回到房间,拿起手机,打开和她的聊天框。打了几个字删掉,又打了几个字又删掉。最后发出去的是:

今晚我可以来你房间吗。不是系统说的。是我自己问的。
对面过了片刻回了一个字:
好。

——
晚上十点,别墅渐渐安静下来。丁程鑫在客厅熨明天要穿的衬衫,严浩翔在影音室看球赛回放,刘耀文在健身房对着镜子做最后两组卧推,贺峻霖在房间剪视频——键盘敲得飞快,大概在赶今天拍摄的素材。张真源站在李幼恩房间门口,深吸一口气,抬手敲了敲门。门开了。
她穿着那件淡蓝色的家居外套,头发半干,赤脚踩在地毯上。床头灯开着,光线柔柔地铺满整个房间。窗帘拉了一半,夜风从窗缝里钻进来,带着初秋微凉的桂花香。他进来,反手把门轻轻合上。锁扣弹入的声响在安静中格外清晰。
他今晚换了件深蓝色的长袖T恤,袖口没起球,领口没变形——应该是从衣柜深处翻出来的“重要场合备用装”。头发也认真梳过,但左耳上方有一小撮不听话的碎发翘起来,中和了整体的郑重感。他的手里没有托盘,没有松饼,只有他自己。

“我想了一晚上,决定不跟自己较劲了。”
他往里走了两步,停下来。没有直接走到床边,没有侵入她的个人空间,只是在离她两步远的地方站定,

“今天早上那件事——我高兴了很久。不是因为系统给了我权限,是因为你让我知道你也愿意。然后我想,既然我们两个都愿意,我为什么还要忍。”
他又往前迈了一步。现在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只剩半臂。他低头看她,眼睛在床头灯光里是深棕色,瞳孔里映着她的轮廓。他的呼吸很稳,但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

“忍太久会生病的。妹妹——你舍得让我生病吗。”
他抬手,指尖碰了碰她的脸颊,从颧骨轻轻滑到耳后,动作慢得像在描一幅工笔画。然后他低下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和今天早上在房门口一样——给她留足了退后的空间。但她没有退。她往前靠了靠,鼻尖蹭过他的鼻尖。
他吻上来。和初吻不同,和今天早上的深吻也不同。这次没有试探,没有停顿,嘴唇从相触的那一刻就直接进入了深吻的节奏。他的手掌从她耳后滑到后颈,托住她后脑,另一只手环住她的腰,把她轻轻拉进怀里。他吻得依然温柔——温柔的人连侵占都是温柔的——但温柔不代表没有力度。他的嘴唇在她唇上辗转,呼吸越来越急促,手指在她腰侧微微收紧。退开时他的额头还抵着她的,睫毛垂着,呼吸乱得不成样子。

“……还好吗。”
他轻声问。
“还好。”


“那就好。”
他笑了,笑起来眼角往下弯,紧张终于化开了大半。他弯腰把她抱起来——动作很稳,一只手托着她的背,一只手穿过膝弯,轻轻放在床上。然后他坐在床边,低头看着她。
晨光换成了夜风,松饼换成了月光。他从床沿倾下身来,吻从她的眉心开始,一路往下——鼻尖、嘴唇、下颌、锁骨。每一下都轻而郑重,像在对待一件等了很久、终于捧在手里的礼物。他的手指穿过她的发丝,把散在枕上的碎发轻轻拢到一边,指腹在她的太阳穴上停了一瞬。然后他的嘴唇覆上来,不再是之前那种一触即分的珍重,而是更深、更久、更不设防的倾注。
他的手从她后颈滑到肩膀,指尖勾住她肩上那截细细的睡衣肩带,但没有动。他停下来,抬眼看他。床头灯在他睫毛上镀了一层金边,他的眼睛里有温柔,有渴望,有持守。他就着那个姿势问了一句只有他会问的话

“这里——可以吗。”
她点了头。他的手指轻轻收紧,肩带从肩上滑落。他的吻追上去,落在肩头,锁骨,然后是更往下、只有月光照得到的地方。
夜风从窗缝里溜进来,把窗帘吹得轻轻鼓动。他的吻落在她身体每一寸被他珍视过的地方,力度轻柔,像在弹一首只有她才能听到的曲子。她的后背微微弓起时,他的手掌贴在她腰侧,掌心是温热的,带着弹吉他磨出的薄茧,稳稳地托着她。他的节奏和他的性格一样——不急不躁,把每一个细节都做到位了才肯进入下一步。他会在她呼吸变急促的时候停下来,用拇指轻轻摩挲她的颧骨,等她喘匀了再继续。他会在她手指攥紧床单时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把自己的手给她当锚点。他会在她叫出他名字的时候低头吻她的眉心,在她耳边用那种真诚到骨子里的声音说

“我在。”
结束的时候,他没有马上退开。他把她揽进怀里,拉过被子盖住她肩膀。下巴抵着她的头顶,呼吸渐渐平缓下来。他的手还握着她的手,拇指轻轻摩挲她的指节。

“还好吗。”
他声音低低的,还带着没散尽的哑。
“还好。”

他轻声笑了,笑意从胸腔传到她后背上。

“我上次说不太会做饭,你要有心理准备。现在再加一条——我也不太会这个。但我会认真学。和学松饼一样,多练几次就好。”
李幼恩在他怀里笑出声,抬手轻轻拍了他一下。他握住她的手,放在自己胸口,让她感受自己的心跳——很快,快得不像一个每天稳得像树的人。他低头在她发顶亲了一下,然后把被子往上拉了拉,把两个人都裹进那片温暖的黑暗里。窗外桂花香正浓,秋夜很长。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