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晶灯晃得苏晚眼晕,手里的橙汁还剩半杯,她捏着杯脚往后缩了缩,后背已经贴到了冷硬的墙面。
面前三个穿花衬衫的男人堵得严严实实,酒气混着劣质香水味直往鼻子里钻,最前面那个染黄头发的手都快碰到她胳膊了。
黄头发妹妹躲什么啊?哥哥们又不会吃了你,陪我们喝一杯怎么了?
苏晚的脸瞬间红到了耳根,指尖捏得玻璃杯发白,连声音都带着点颤。
苏晚我、我不会喝酒,我朋友就在那边,你们让让行不行?
她往人群的方向瞟了一眼,刚才带她来的表姐不知道跑哪去了,周围的人要么装作没看见,要么拿着酒杯远远看热闹,没人愿意过来趟这浑水。
黄头发朋友?什么朋友啊?你说的不会是刚才先走的那个女人吧?她早就把你卖给我们哥几个了,还装什么纯呢?
苏晚的心跳猛的漏了一拍,眼眶瞬间就红了。她本来不想来这种酒会的,表姐说就是过来吃点东西认识几个人,她拗不过才答应的,怎么也没想到会遇上这种事。
另一个留胡子的男人伸手就想去勾她的下巴,苏晚吓得往后躲,后脑勺重重磕在墙上,疼得她眼泪当场就掉了下来。
胡子男哭什么啊?哭起来更好看了,哥就喜欢你这种软乎乎的小妞,跟个棉花糖似的。
周围哄笑声一片,黄头发的手已经碰到了她的手腕,苏晚浑身都在抖,想喊又喊不出声,只能闭着眼使劲往旁边挣。
预想中的拉扯没传来,面前的哄笑声突然停了,连嘈杂的音乐声都好像小了不少。
苏晚疑惑地睁开眼,就看见个穿黑色衬衫的男人站在她前面,背影宽得很,正好把她整个人都挡在了身后。
男人的左手还捏着半杯威士忌,右手虚抬着,正好格开了黄头发伸过来的那只手,指节分明,腕骨上还戴着个黑色的金属手串,冷得像块冰。
黄头发你他妈谁啊?敢管老子的闲事?知道我爸是谁吗?
黄头发骂骂咧咧的,伸手就想去推男人的肩膀,手还没碰到,就被男人旁边穿黑西装的保镖一把攥住了手腕,咔的一声脆响,黄头发当场就嚎了起来。
男人没回头,也没看那三个耍流氓的,只侧了侧脸,声音低得很,刚好能让身后的苏晚听见。
陆沉没吓到吧?
苏晚愣了愣,眼泪还挂在脸颊上,她看着男人线条冷硬的下颌线,半天没反应过来,只能下意识地摇了摇头。
她没见过这个人,可不知道为什么,看着他的背影,刚才慌得快要跳出来的心,突然就稳了不少。
男人这才转回身,目光扫过面前三个脸都白了的人,刚才还温和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整个宴会厅的温度好像都跟着降了几度。
刚才还在看热闹的人这会儿全僵住了,端着酒杯的手都不敢动,有人认出了男人的身份,倒抽冷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陆沉我的人,谁敢碰?
这句话说得慢,每个字都像冰碴子似的砸在地上,三个男人吓得腿都软了,黄头发刚才的嚣张劲全没了,连站都站不稳。
苏晚站在他身后,彻底傻了。
她长这么大,连男孩子的手都没牵过,什么时候成了他的人了?
男人像是感觉到了她的疑惑,微微侧过头,刚才还冷得吓人的眼睛里,居然藏了点笑。
他没解释,只是伸手,很轻很轻地碰了碰她刚才被撞红的后脑勺,指腹的温度烫得苏晚猛地缩了下脖子。
陆沉疼不疼?
苏晚的脸腾的一下又红了,连刚才吓出来的眼泪都忘了擦,她看着男人近在咫尺的脸,脑子一片空白。
周围的议论声已经压不住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在他俩身上,有惊讶,有好奇,还有毫不掩饰的探究。
苏晚还没反应过来该说什么,就看见刚才还站得笔直的男人突然往她这边倒了过来,温热的呼吸扫过她的颈窝,带着点淡淡的酒气。
她下意识地伸手扶住他的腰,才摸到他衬衫下沾着的、黏腻的温热液体。
苏晚你、你流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