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别岳破军后,苏陌一个人来到了不知名的山谷中闭关,这里是一块宝地,灵药可以随便使用,这个山谷中有一处凶巢,巢中的凶兽有的已经化形了。
苏陌辞别岳破军,一路向西,遁入一片无名山谷。谷中灵雾蒸腾,遍地灵芝仙草,可随意取用,实乃天赐的闭关福地。然而他深入不过数里,便觉一股蛮荒煞气扑面而来,谷底深处隐隐传来低沉的嘶吼,如婴啼,又似豺狼。
他循声探去,只见一处巨大的凶巢盘踞在谷底岩壁上,巢穴由无数白骨与枯藤交织而成,散发着浓烈的血腥气。巢口处,几道身影或立或卧,有的已化为人形,却仍保留着兽类的狰狞特征——或生双角,或覆鳞甲,目光幽绿,死死盯着这位不速之客。
苏陌心知此地凶险,却也不愿空手而退,正欲悄然退去,忽听一声尖啸自巢穴深处传来,如金石相击,刺得他耳膜生疼。紧接着,一道黑影冲天而起,双翼展开遮天蔽日,雕身、独角、虎爪、蛇尾——正是上古凶兽蛊雕!
那蛊雕双目赤红,死死锁住苏陌,口吐人言,声如裂帛:“区区人族,也敢窥我巢穴?留下血肉,饶你全尸!”
苏陌心头一凛,却也不惧,当即祭出飞剑,剑光如虹,直取蛊雕咽喉。蛊雕振翅一扇,狂风骤起,飞剑竟被生生震偏。它俯冲而下,虎爪撕裂空气,带起三道寒芒。苏陌侧身闪避,衣袍被撕去一片,肩头火辣辣地疼——仅是爪风,便已破开他的护体灵光。
他咬牙催动灵力,剑化万千,如暴雨倾泻。蛊雕却不闪不避,独角骤然亮起幽光,一道黑色光柱轰然射出,与剑雨撞在一处。轰然巨响中,苏陌只觉胸口如遭重锤,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岩壁上,口中鲜血狂涌。
蛊雕桀桀怪笑,双翼再振,欺身而上。苏陌强提一口气,燃起精血,剑光暴涨,逼退蛊雕半步,随即转身便逃。身后传来蛊雕暴怒的嘶吼,翅风紧追不舍,刮得他后背皮开肉绽。他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冲出凶巢范围,一头扎入谷中迷雾,借着灵雾遮掩,踉跄奔逃。
不知跑了多久,身后追杀的嘶吼渐渐远去。苏陌再也支撑不住,单膝跪地,又呕出一口黑血。他回望凶巢方向,目光沉凝——蛊雕之强,远超预料。此番重伤,若非灵谷药草遍地,只怕性命难保。
他撕下衣袍草草包扎,盘膝坐下,取来几株疗伤灵草嚼服,心中暗忖:待伤愈之后,定要寻得克制蛊雕之法,再入凶巢,一雪今日之耻。
苏陌走出了无名山谷,来到了沧溟州的一个镇子上。
有人看着苏陌身上的伤痕,问道:“他这是经历的什么?伤的这么严重。”
苏陌在镇上一家不起眼的客栈落脚,掌柜见他浑身是血,本欲拒客,却被他随手抛出一株灵草封住了嘴。那灵草灵气充盈,掌柜虽不识货,也知是宝贝,连忙腾出后院一间静房,又请来镇上一位懂些医术的散修替他诊治。
那散修验过伤势,连连摇头:“经脉断了两处,五脏移位,气血亏损近半——阁下能活着走到这里,已是命大。”苏陌也不多言,只将谷中带出的灵药取出几味,让其配成疗伤丹方。此后月余,他闭门不出,日日以灵药温养经脉,运转功法修复损伤。沧溟州灵气虽不如那无名山谷浓郁,却也足以支撑日常修炼。
待伤势痊愈,苏陌并未急着离开。那山谷中与蛊雕一战,虽狼狈至极,却也让他隐约触摸到了化神中期的瓶颈——生死之间,灵力运转的极限被逼了出来,反倒打通了平日苦修难以撼动的关窍。他索性在客栈中继续闭关,将那些灵药一一炼化,日夜冲击境界壁垒。
这一日,苏陌体内灵力骤然沸腾,如百川汇海,轰然冲破最后一层桎梏。方圆数里的灵气疯狂涌入他的房间,在屋顶凝成一道肉眼可见的灵气旋涡。镇上的修士纷纷抬头,面露惊色——这是有人突破化神中期的异象。
片刻后,灵气旋涡散去,苏陌睁开双眼,眸中精光一闪而逝。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感受着体内翻涌的磅礴灵力,心中却无太多喜色。化神中期虽成,可一想到蛊雕那碾压般的实力,这点进步便显得微不足道。
他推门而出,正欲去镇上寻些消息,打听克制蛊雕之法,却在院中撞见一人。
那人身材魁梧,面容粗犷,腰间悬着一柄阔刀,周身气息沉凝如渊,赫然是化神后期的修为。他身后还跟着两名随从,目光不善地打量着苏陌。
“你就是那个在客栈里突破的小子?”魁梧大汉开门见山,声如洪钟,“在下王沧,沧溟州散修盟的执事。听说你从西边那片无名山谷中来,身上带着不少好东西?”
苏陌眉头微皱,淡淡道:“阁下有何贵干?”
王沧咧嘴一笑,露出几分贪婪:“明人不说暗话。那片山谷凶名在外,寻常人进去十死无生,你能活着出来,必定得了不少灵药奇珍。我散修盟近日正缺一批灵材炼丹,你若识相,交出一半,王某保你在沧溟州无人敢惹。若不识相……”
他身后两名随从上前一步,手按刀柄,威胁之意不言自明。
苏陌心中冷笑。他刚从凶巢死里逃生,又辛苦月余养伤突破,这王沧倒会挑时候来捡便宜。他面上不动声色,道:“山谷中灵药确实不少,但我疗伤已用去大半,身上所剩无几。阁下若要,我可以匀出一些,权当交个朋友。”
王沧闻言,眼中贪色更盛,哈哈一笑:“小兄弟,你这话骗骗别人还行。能从蛊雕巢边活着出来的人,身上会没点压箱底的好东西?这样吧,我也不为难你——把你在山谷中得到的功法、丹药、灵草全交出来,我放你走。”
说着,他周身气势骤然释放,化神后期的威压如山岳般倾轧而下,院中石桌石凳“咔嚓”一声裂开数道缝隙。
苏陌只觉肩头一沉,却硬生生挺住了。他缓缓抬头,目光如刀:“我要是不交呢?”
王沧面色一沉:“那便别怪王某不讲情面了!”
话音未落,他阔刀出鞘,刀光如匹练般劈向苏陌。苏陌早有防备,身形疾退,同时并指如剑,一道凌厉剑气直刺王沧面门。王沧侧头避过,刀势一变,横斩苏陌腰腹。两人在狭小的院中缠斗起来,刀光剑影交错,灵力激荡,将院墙震得碎石纷飞。
王沧越打越心惊。他分明是化神后期,比苏陌高了一个小境界,可对方灵力凝练异常,剑法凌厉诡谲,竟丝毫不落下风。更让他忌惮的是,苏陌的战斗经验极为老辣——每一剑都精准地刺向他刀势的薄弱处,仿佛与凶兽搏杀过无数次,早已磨出了野兽般的直觉。
“这小子有古怪!”王沧暗骂一声,不再留手,阔刀高举,祭出压箱底的绝技——“沧浪斩”。刀光如怒涛般层层叠叠,铺天盖地压向苏陌,整个院子的空气都被刀势挤压得发出嗡鸣。
苏陌瞳孔一缩,却不退反进。他体内灵力疯狂运转,将化神中期突破后新悟出的那一丝空间之意融入剑中,一剑刺出,剑尖处竟出现一道细微的空间裂缝。
“嗤——”
刀光与剑意相撞,王沧只觉一股凌厉到极致的锋芒破开他的刀势,直刺咽喉。他大骇之下强行扭身,那剑气擦着他的脖颈划过,削去大片皮肉,鲜血喷涌而出。
“你!”王沧捂着脖子急退数步,面色又惊又怒。他万万没想到,自己化神后期的修为,竟被一个中期小子一招逼退,还险些丧命。
那两名随从见状,拔刀就要上前。苏陌却已收剑而立,目光冰冷地扫过三人:“滚。再敢来,这一剑就不会偏了。”
王沧脸色青白交加,终究不敢再赌。他咬了咬牙,恨声道:“小子,你等着!散修盟不会放过你的!”说罢,带着两名随从灰溜溜地翻墙而去。
苏陌看着三人狼狈逃走的背影,缓缓吐出一口浊气。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右手,虎口已裂开一道血口,微微颤抖。方才那一剑虽凌厉,却也透支了他大半灵力。若王沧再撑几个回合,胜负尚未可知。
“化神后期……果然不容小觑。”他喃喃自语,目光却越发坚定,“不过,想夺我的机缘?做梦。”
他转身回到屋内,取出几株剩余灵药服下,盘膝恢复。心中却在盘算——王沧吃了亏,必定不会善罢甘休,沧溟州不宜久留。但他也不能就这么走了,那蛊雕之仇未报,山谷中的机缘也远未取尽。
“蛊雕守巢,王沧觊觎——既然都想要我的命,那便看谁笑到最后。”
苏陌闭目调息,脑海中已隐隐浮现出一个大胆的计划。1
老师,太好看了怎么不火——蹲蹲后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