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看起来比殷郊姬发要成熟许多,不难看出那乘酸梅汁的汤碗是被他故意打碎的

崇应彪你干什么!

你不喝可以给别人,打碎做什么!
殷郊姬发冲上去就想与他“理论”,你赶紧拉住,然后独自向崇应彪走去

朝朝姐姐他不是善茬,你不要靠近他!

阿姐你回来!
你未曾理会他们的劝阻,只是抬头对上崇应彪的双眼,桀骜,不服,委屈,愤怒…他眼底有许多你看不懂的情绪,但你唯一可以确认的是,他不会伤害你
你们谁也没有让步,最后你直直牵起他的手腕就将他把屋檐下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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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郊姬发又气又恼的想要扒开你们的手
你们退下


阿姐!
退下!

你从未这样凶过殷郊,他委屈到双眼通红,最后又气又恼的冲出了质子营,姬发也无奈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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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了看崇应彪,淡淡开口
把外袍褪去

他乖乖照做了,眼神却片刻没有从你身上收回
你平静轻柔的为他擦拭药膏包扎伤口,期间还瞥了瞥他那掺杂着大大小小补丁的北地外袍,时间太久,上面洁白的貂毛都已变得灰扑扑的

我打碎了你的碗,你为什么还要给我涂药
他语气并不算好,甚至带着恶意,你只是轻笑一声,眼底半分柔情半分试探
难道你不想有人关心你吗?

他忽然噤声,移开眼神不再看你,脸也逐渐憋的通红,沉默好一会儿后猛的将你手中的药瓶抢去摔碎,又将你怀中的外袍夺回

不要自作聪明,别以为你懂我!这世间没有人关心我,我也不需要任何人的关心!
随后便暴走般的离开,徒留一地狼藉与无奈的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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质子们见状几乎都围过来关心你,他们只觉得崇应彪眼睛瞎了不识好歹
你们不要担心,我没事

你们身上也都有伤吧,一会儿我派人各给你们送些药物,你们互相帮忙上着,不许让我知道谁没上药哦

质子们看着你离开的背影,只觉得是仙女下凡。他们长这么大除了致命的大伤外,主帅从不会给他们分发药物,更别说是用这么名贵的药物

大哥是不是傻了?竟然凶这么好这么美的仙女姐姐

是啊,殷郊姐姐怎么这么好呜呜啊啊啊,整的我好想娘啊呜呜啊啊啊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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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到殷郊姬发时已经是黄昏了,殷郊跟不要命似的用手打着大树,姬发又急又担心的想拉住他却怎么也拉不住
诶…你这弟弟什么都好,就是一生气就爱打大树,小时候在殷寿那受了委屈,也是跑到你宫殿来打你的梨花树
你唤他,他便头也不回跑到了河边,你无奈只能先去安抚姬发
抱歉,阿姐刚刚不是要凶你们,只是情况特殊,我不想你们任何一个人受伤或伤心,姬发愿意体谅姐姐吗?

被你这么温柔的摸摸脑袋,姬发什么委屈和气都即刻烟消云散了

嗯…我不会生朝朝阿姐的气,阿姐行事一定有自己的缘由,姬发都谅解的
你不禁心软软,忍不住抱了抱姬发,他也很听你的话,你让他先随侍卫回去,他就乖乖上了马车,还不忘回头与你道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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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姬发安慰好了,下一个当然是殷郊了
别扔石子了,再扔湖里的鱼都要被你扰的天翻地覆

殷郊气急,却还是顺从的收回了手
还生气呢?嗯?

他撅着嘴转过头去,依旧是副不愿理你的模样
郊儿是在伤心阿姐为他人凶了你,对不对?

你牵起他的手轻轻为他吹着伤口,殷郊很快就沉不住气放声哭诉

是!他凭什么!我只是不想阿姐被人伤害,你却为了他凶我

你竟然…竟然为了外人推开我

明明我才是你的阿弟,你怎么可以…
你心头一酸,缓缓将殷郊拉入怀中,他情绪失控到用力环紧你的腰肢,脸颊也完全埋进你脖颈间,恨不得不再有一点距离
你安抚抱歉了许久他的情绪才逐渐稳定下来
等他不哭了你才有机会来解释
崇应彪他毕竟是北伯侯的儿子,他不仅仅只是质子和未来的王家侍卫,将来更是要为你们所用的,如若身边的人都不忠心,王朝又如何安稳呢

况且…他们都是质子,本就背井离乡,二叔却能时刻伴你左右,我又待你这般好,任谁看了都会伤心不平衡的,他们已经很可怜了,我身为殷商的王女,安抚与照顾自己的子民是我的职责,也是你的职责

郊儿明白了吗?


明白了…对不起阿姐..是郊儿没明白你的苦心
殷郊羞愧的将你抱的更紧
没关系,阿姐知道郊儿是赤诚最明事理的,阿姐也向你保证,以后无论发生什么,绝不会再因外人而责怪郊儿。我们就此和好,好不好?


嗯!
殷郊突然抬起头来望向你,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阿姐…郊儿今晚能随你一同回王女府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