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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程鑫发誓他不是故意偷看的，但那笔记本翻开的一页，赫然夹着一张打印出来的全彩漫画。

那是丁程鑫三年前画的一张治愈系小品:一个被淋湿的小怪兽坐在路灯下，头顶却有一只巨大的、毛茸茸的手在为它撑伞。

那是丁程鑫画师生涯的起点，也是[心鑫]这个号的第一条微博。

画稿下面有一行极淡的钢笔字:「那是唯一一次，我觉得有人看穿了我的孤独。」

这字迹..是马嘉祺的?

那个在会议室里用钢笔批注「狗屁不通」的大魔王，竟然会写出这种矫情到让人鼻酸的话?

「看够了吗?」

背后突然传来的声音吓得丁程鑫魂飞魄散。

丁程鑫手忙脚乱地想把笔记本塞回去，却由于动作太猛，带倒了马嘉祺手机的充电线。

手机屏幕亮了。

由于他们现在处于「奔现成功」状态，马嘉祺大概是忘了关掉消息预览。

屏幕上弹出了一条系统提醒:[您的特别关注[心鑫]已更新动态:今天被魔王绑架了，呜鸣呜，救命...]

而在那条消息下面，是一个极其扎眼的表情包回复提醒。

丁程鑫僵硬地转过头，看着靠在门框边、穿着睡袍、一脸阴沉的马嘉祺。

「马总...您在网上，其实还挺..活泼的?」丁程鑫大着胆子，试探性地扬了扬手机。

马嘉祺的脸色瞬间从白转红，又从红转青，精彩得像调色盘。马嘉祺大步走过来，大手夺过手机，语速极快:「那是代运营。」

「代运营还会发『受了委屈要抱抱』的表情包?」丁程鑫指着屏幕上那个还没来得及划掉的、扭动着的粉色小猪。

气氛死一般的寂静。

曾经那个不可一世、毒舌高冷的马嘉祺，此刻正紧紧攥着手机，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甚至连那双不可一世的凤眼里，都罕见地掠过了一丝羞恼。

原来，大家都在披着羊皮。

丁程鑫在现实里装怂包，在网上当女王;马嘉祺在现实里当暴君，在网上却是个渴望治愈、甚至会发撒娇表情包的寂寞少年。

这种「大家都很有病」的认知，瞬间冲淡了丁程鑫对马嘉祺的一大半恐惧。

「看穿别人的马甲很有趣?」马嘉祺冷冷地看着丁程鑫，试图重新找回气场，「画师心鑫，你这三年收了我近千万的打赏，如果我告你诱导消费，你觉得胜算有多少?」

丁程鑫心里咯噔一下，立马换上了一副讨好的笑脸:「马总，那都是劳动所得，是艺术的价值!」

「艺术的价值就是画我被捆绑?」马嘉祺冷哼一声，步步逼近，将丁程鑫困在书桌和他的双臂之间。

那是「J」才会有的压迫感，马嘉祺微微低头，视线扫过丁程鑫凌乱的睡衣领口，语调变得暗哑:「既然发现我有这一面，你是不是觉得..现实里的我，其实也没那么可怕?」

丁程鑫诚实地点了点头，又迅速摇了摇头。

「丁程鑫。」马嘉祺突然叫丁程鑫的名字，不是「鑫鑫」，也不是「丁画师」。

马嘉祺伸手，有些生涩地碰了碰丁程鑫耳边的碎发，那是马嘉祺在网上无数次发过「摸摸头」表情包后，第一次落到实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