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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嘉祺微微歪头，修长的手指依然抵在丁程鑫的下颚，粗粝的指腹有意无意地摩挲过丁程鑫刚才精心涂抹的唇釉。

「刚才那声『Mua』，不是叫得很响吗?」

丁程鑫咽下一口唾沫，大脑在「跪地求饶」和「原地跳窗」之间疯狂摇摆。

作为一名资深社恐，丁程鑫平生最怕的就是在大众面前出丑，而现在，丁程鑫在他最畏惧的甲方爸爸面前，把这辈子的脸都丢尽了。

「马总....我、我可能真的是走错房间了。」

丁程鑫垂下眼睫，试图拿出平时在办公室那种唯唯诺诺的语气。

「我约的是一个叫...叫『J』的网友，他温柔体贴、善解人意，绝对不会是您这种..英明神武、日理万机的总裁。」

「呵。」

马嘉祺从喉咙里溢出一声冷笑。

马嘉祺收回手，却没放丁程鑫走，而是好整以暇地退后半步，单手插兜，另一只手晃了晃那台还在亮着的手机。

「丁程鑫，自欺欺人也要有个限度。需要我提醒你吗?『J』是我名字第二个字的首字母，而这个账号--」

马嘉祺指了指屏幕上那个熟悉的黑色头像，「是我高三就开始用的。至于『温柔体贴』...」

马嘉祺突然倾身，温热的气息喷洒在丁程鑫的耳廓，声音低得像是一种蛊惑:「那不是你要求的吗?你说你喜欢被宠着，喜欢听我叫你『乖乖』，还说想看我这种高冷的男人为你失控。怎么，这些话，也要我帮你回忆一下?」

丁程鑫感觉自己快要烧着了。那些曾经躲在被窝里、仗着隔着屏幕谁也不认识谁而发出去的「狂言」，此刻像一颗颗回旋镖，精准地扎在丁程鑫的脊梁骨上。

「我...我那是创作需要!对，我是个画师，我在寻找灵感!」丁程鑫憋得满脸通红，口不择言地辩解道，「我那是....在立人设!」

「立人设?」

马嘉祺眼神一暗，重新逼近，「所以，你对我说过的那些『想抱抱』、『想要亲亲』，甚至在那张画稿里特意给我画的那个..露腹肌的Q版形象，全都是假的?」

听到「腹肌」两个字，丁程鑫彻底瘫软在门板上。

那是丁程鑫上个月画的，因为马嘉祺在网上说自己刚健身完，丁程鑫就发疯画了一张马嘉祺被绳索捆绑、只穿一件半敞衬衫的羞耻图发过去，还配文:[老公，这腹肌我可以玩一年。]

现在的丁程鑫想死，真的。

「丁程鑫，你知道我最讨厌什么吗?」马嘉祺突然收敛了笑意，神情恢复了在公司时那种让人不寒而栗的严峻，「我最讨厌别人骗我。尤其是....拿着我的钱，骗我的感情。」

马嘉祺伸手扯了扯那件丁程鑫选的暗紫色衬衫领口，原本扣得一丝不苟的纽扣崩开了一颗，露出一小片冷白的锁骨。

「你说，我要是把这些聊天记录打印出来，贴在公司的公告栏上，大家会怎么看这位平日里『沉默寡言』的丁画师?」

「不要!」丁程鑫尖叫一声，下意识地抓住了马嘉祺的衣袖，眼里盈满了生理性的泪水，「马总，我错了!我真的错了!那几百万打赏.我退给您，我分期付款!求您别发，我真的会社会性死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