魁地奇球赛

第二天一早，天气晴朗而寒冷。餐厅里弥漫着烤香肠的诱人气味，每个人都在期待一场精彩的魁地奇比赛，兴高采烈地聊个不停。

奥黛丽坐在斯莱特林的长桌上吃早餐，今天的餐还不错，至少有烤肠和煎鸡蛋——能让人接受。她看着波特被一群人围着哄他吃早餐，她无奈的摇了摇头。

德拉科依旧在跟斯莱特林的同学说波特一定会摔下来。奥黛丽第一次如此讨厌这些人，不懂得尊重老师，不懂得尊重同学——粗鄙至极。

到了十一点钟，似乎全校师生都来到了魁地奇球场周围的看台上。许多学生还带了双筒望远镜。座位简直被升到了半空，但有时仍然难以看清比赛情况。

奥黛丽来到最高一排，身旁坐着德拉科。他看着为了给哈利一个惊喜，格兰芬多门用一条被小老鼠斑斑弄脏的床单绘制了一条巨大的横幅，上面写着“波特必胜”。擅长绘画的迪安还在下面画了一头很大的格兰芬多狮子。然后，赫敏施了一个巧妙的魔法，让横幅上的颜料闪烁不同的色彩。

与此同时，在更衣室里，哈利和其他队员正在换上深红色的魁地奇队袍（斯莱特林队穿的是绿色衣服），他轻轻碰了碰那副奥黛丽送给他的眼镜，嘴角扬起一抹难压的弧度。

弗雷德吹了一声口哨：“这是哪位小姐送给哈利的礼物啊。”哈利抿了抿唇，脸羞成了红苹果，眼底却满是雀跃与欢喜。弗雷德没有等到哈利的回答

哈利跟着弗雷德和乔治走出更衣室，然后走向欢呼鼎沸的球场，他希望自己的膝盖不要发软。

霍琦女士做裁判。她站在球场中央，手里拿着飞天扫帚，等着双方队员。

奥黛丽只是静静看着，她对魁地奇球赛并不感兴趣 ，在穿越前也不喜欢足球，篮球等球。

哈利在很高的空中，在赛场上方轻盈地滑来滑去，眯着眼睛搜寻飞贼的影子。这是他和伍德制订的比赛计划的一部分。

“你先躲在一边，等看见飞贼再说。”伍德这样说，“我们不想让你早早地就遭到袭击。”

安吉利娜得分后，哈利翻了几个跟头，表达自己喜悦的情绪。现在他又回去寻找飞贼了。有一次，他突然看见金光一闪，但这只是韦斯莱孪生兄弟中某一个的手表的反光；还有一次，一只游走球决定朝他这边冲来，那样子就像一颗炮弹，但是哈利躲开了，弗雷德追着球赶来。 “没事儿吧，哈利？”弗雷德只喊了一声，就狠狠地把球打向了马库斯·弗林特那边。

“斯莱特林队得球，”李·乔丹解说道，“追球手普塞低头躲过两只游走球，又躲过韦斯莱双胞胎和追球手贝尔，奔向——等等——那是飞贼吗？”

德里安·普塞只顾扭头看他左耳边飞过的一道金光，把鬼飞球漏掉了，人群中传出一片窃窃私语。

哈利看见飞贼了。他一阵激动，俯冲下去，追逐着那道金色的流光。斯莱特林队的找球手特伦斯·希格斯也看见了。两人并排朝飞贼飞过去——追球手们似乎都忘记了他们自己该做的事，一个个停在空中，注视着。

哈利的速度比希格斯快——他能看见那只小小的圆球，扑扇着翅膀，在前面飞蹿——他又猛地加快了速度——

嘭！下面的格兰芬多们传出一阵愤怒的吼叫声——马库斯·弗林特故意冲撞哈利，哈利的飞天扫帚猛地偏离方向，但哈利死死地抓住了它。

“犯规！”格兰芬多们大声叫道。

霍琦女士怒气冲冲地责备了弗林特，然后命令格兰芬多队在球门前罚任意球。但是，当然啦，在一片混乱中，金色飞贼又从视线中消失了。

“这不是足球，迪安。”罗恩提醒他道，“把他罚下场，裁判！红牌！”

“把人罚下场——还有，什么是红牌？”

可是海格赞成迪安的意见。

“他们应该改变一下比赛规则，弗林特在空中差点把哈利撞了下来。”

李·乔丹觉得很难做到不偏不倚。

“这样——经过刚才那个明显而卑鄙的作弊行为——”

“乔丹！”麦格教授低声吼道。

“我是说，经过刚才那个公开的、令人反感的犯规行为——”

“乔丹，我提醒你——”

“好吧，好吧。弗林特差一点儿使格兰芬多队的找球手丧命。我相信这种事情谁都会遇到，所以格兰芬多队罚任意球。球被斯平内特拿到了，她把球传了出去，很顺利。比赛继续进行，格兰芬多队仍然控制着球。”

就在哈利躲过另一只嗖嗖旋转、擦着他头皮飞过的游走球时，事情发生了。他的飞天扫帚突然很吓人地抖了一下。一时间，他以为自己就要掉下去了。他两只手紧紧地抓住扫帚把，并用膝盖死死夹住。他从没有过这样害怕的感觉。

又来了。就好像飞天扫帚拼命想把他摔下去似的。可是，照理说光轮2000是不会突然决定把主人摔下去的。哈利试着转向格兰芬多队的球门柱；他隐约打算叫伍德暂停比赛——接着发现他的飞天扫帚完全不受控制了。他无法让它调头。他根本无法指挥它。飞天扫帚左摇右摆地在空中穿梭，不时嗖嗖地剧烈晃动着，差点把他从上面摔下来。

李还在滔滔不绝地解说。

“斯莱特林队得球——弗林特拿到鬼飞球——绕过斯平内特——绕过贝尔——被一只游走球狠狠打中面孔，希望把他的鼻子打断——开个玩笑，教授——斯莱特林队得分——哦，糟糕……”

斯莱特林们欢呼雀跃。似乎谁也没有注意到哈利的飞天扫帚表现异常。扫帚一路疯狂地抽搐、扭动，越来越高地使哈利远离了赛场。

“真不知道哈利想做什么。”海格嘟哝着。他通过望远镜仔细看着。“如果我不是这么了解他，就会以为他无法控制他的扫帚了——但是他不可能……”

突然，看台上的人们全部向上指着哈利。他的飞天扫帚开始不停地翻腾打滚，哈利只能勉强支撑着不掉下来。这时，飞天扫帚又是一阵疯狂的扭动，哈利被它甩了下来。他现在仅用一只手抓住扫帚把，悬在空中。

“刚才弗林特冲撞他时，扫帚是不是出了问题？”西莫小声说。

“不可能，”海格说，他的声音微微发颤，“除了厉害的黑魔法，没什么能干扰一把飞天扫帚——小孩子是不可能对光轮2000施这种魔法的。”

听了这话，赫敏一把抓住海格的望远镜。她没有抬头去看哈利，而是开始焦急地眺望人群。

“你在做什么？”罗恩呻吟着说，脸色死灰一般。

“我早就猜到了，”赫敏喘着气说，“是斯内普——看。”

罗恩抓过望远镜。斯内普站在他们对面的看台中间。他眼睛紧盯着哈利，嘴里不出声地念念有词。

“他在使坏——给飞天扫帚念恶咒。”赫敏说。

“我们怎么办？”

“看我的。”

不等罗恩再说一个字，赫敏就消失了。

奥黛丽的心猛地一沉。她看着赫敏消失的方向，又抬头看向摇摇欲坠的哈利，指尖微微发白。她知道斯内普的腿伤是怎么回事，也知道他为什么对哈利怀有那样的敌意——但此刻，看着哈利在高空命悬一线，她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无力感。

罗恩把望远镜的镜头又对准了哈利。飞天扫帚震动得太厉害了，哈利不可能再悬很长时间。观众们全部站了起来，惊恐地注视着。韦斯莱孪生兄弟飞了上去，想把哈利安全地拉到他们的一把扫帚上，然而不行——每当他们接近他时，飞天扫帚就蹭的一下蹿得更高。于是，他们落下来一些，在他下边打着转，显然是想在他坠落时接住他。马库斯·弗林特抓住鬼飞球，投中了五次，却没有一个人注意他。

“快点儿，赫敏。”罗恩绝望地低声说。

奥黛丽紧紧攥着拳头，目光死死盯着对面看台。她知道赫敏会成功的——她必须成功。因为如果赫敏失败了，哈利就会从高空坠落。而她，什么都做不了。

高空中，哈利突然能够爬回到他的扫帚上了。

“纳威，你可以看了！”罗恩说。在刚才的五分钟里，纳威一直把脸埋在海格的夹克衫里哭泣。

哈利飞快地朝地面俯冲，人们看见他用手捂住嘴巴，好像要呕吐似的——他四肢着地落在地上——咳嗽——一个金色的东西落进了他的手掌。

“我抓住了飞贼！”他大喊道，把球高高举过头顶挥舞着，比赛在一片混乱中结束了。

“他没有抓住飞贼，他差点把它吞了下去。”二十分钟后，弗林特还在愤愤不平地吼叫，但是完全不起了作用——哈利并没有违犯任何规则，李·乔丹还在喜悦地大喊比赛结果——格兰芬多队以一百七十比六十获胜。

不过，哈利没有听到这些。他和罗恩、赫敏、奥黛丽一起来到海格的小屋，主人正在为他沏一杯浓茶。

“是斯内普干的，”罗恩在向大家解释，“赫敏看见他在念咒。”

奥黛丽沉默地坐在一旁，手里捧着温热的茶杯。她想起昨晚斯内普苍白的脸和那句“怎么可能同时盯住三个脑袋”，想起他眼中深不见底的疲惫。

她知道斯内普没有对哈利施恶咒。

但她不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