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丁城武魂分殿的广场上,正午的太阳晒得人后颈发疼,苏清晚蹲在人群最后面,指尖捻着衣角还没回过神。
十分钟前她还在宿舍啃泡面追斗罗最新番,眼睛一眨就摔在了这堆穿粗布短褂的小孩堆里,脑子里多出来的记忆告诉她,原主是个爹妈早逝的孤儿,今天是六周岁武魂觉醒的日子。
“下一个,苏清晚!”
负责觉醒的战魂大师不耐烦地喊了第三遍,周围的小孩哄的一声笑开,有人扯着嗓子喊:“大师别喊了,那傻子怕是又吓傻了!”
“连话都不会说,肯定觉醒个废武魂,连魂力都没有的那种!”
苏清晚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迎着所有人戏谑的目光走到觉醒阵中央。那大师皱着眉递过来一颗蓝盈盈的水晶球,语气没半分温度:“把手放上去,集中精神召唤武魂。”
她依言照做,指尖刚碰到水晶球,掌心就泛起一点淡白色的光,一面巴掌大的铜镜慢慢浮了出来,镜面雾蒙蒙的,边缘还缺了个口,看着比街边杂货铺扔的旧货还破。
“哈哈哈哈我就说吧!是个破镜子!”
“连镰刀锄头都如啊,这武魂有啥用?照脸吗?”
哄笑声几乎要掀翻武魂分殿的屋顶,那大师也撇了撇嘴,扫了眼水晶球上半点光都没冒的迹象,挥了挥手像赶苍蝇似的:“废武魂,先天零魂力,下去吧。”
苏清晚握着那面凉冰冰的铜镜,刚要走,指尖突然被铜镜边缘的缺口划了个小口子,血珠沾上去的瞬间,镜面突然嗡的一声亮了起来。
她眼前猛地一花,广场上的喧闹声瞬间退得老远,眼前出现了一片飘着雪的极寒之地,个穿着破棉袄的小男孩正缩在山洞里啃冻硬的窝头,脸冻得青紫,手里还紧紧攥着块刻着“霍”字的木牌。
画面一转,小男孩在武魂觉醒仪式上站得笔直,掌心里浮着一团淡白色的光,灵眸和冰碧帝皇蝎的纹路在光影里交错,负责觉醒的老人瞪大了眼睛,声音都在抖:“先天满魂力?!双生武魂?!”
“发什么呆呢?还不走?”
大师的手在她眼前晃了晃,苏清晚猛地回神,眼前的画面瞬间消失,只剩手里那面依旧破破烂烂的铜镜。她心脏砰砰跳得快要蹦出来,刚才那男孩……是霍雨浩?未来的情绪之神?
她攥着铜镜挤进人群,还没消化完刚才的画面,就听见身后有人阴阳怪气地喊她:“苏清晚,你那破镜子要不要借我照照啊?我看看你是不是真傻得连魂师都当不了。”
说话的是同村的王虎,上个月刚抢了原主仅有的两个窝窝头,此刻他晃着手里亮闪闪的铁锤武魂,周围跟着几个跟班,一脸得意地凑过来,伸手就要抢她手里的铜镜。
苏清晚往后退了一步,指尖又碰到了铜镜的缺口,这次她刻意集中了精神,眼前的画面再次出现——王虎明天会去城外的后山掏鸟窝,踩在松树上的时候会滑下来,摔断右腿,躺三个月才能好。
“你躲什么躲?”王虎扑了个空,脸拉得更长,“一个废武魂的废物也敢躲我?我看你是找打!”
他抡着拳头就要砸过来,苏清晚抬眼扫了他一下,语气平静得很:“你今天要是敢碰我一下,明天去后山摔断的就不止右腿了。”
王虎的拳头猛地停在半空中,周围的跟班也愣住了。谁都知道苏清晚平时软得像个面团,打不还手骂不还口,今天怎么敢说这种话?
“你、你胡说什么?”王虎眼神慌了一下,他确实跟家里说好了明天要去后山掏斑鸠窝,这事他没跟任何人说过,苏清晚怎么会知道?
“我是不是胡说你明天就知道了。”苏清晚捏着铜镜的指尖微微发烫,刚才的画面里她还看到,三天后星斗大森林外围会有一只受伤的百年风狼逃出来,死在西边的荆棘丛里,魂环正好适合刚觉醒器武魂的战魂师吸收,旁边还掉着一株年份不低的魂力草。
她现在确实是先天零魂力,可只要拿到那株魂力草,再想办法吸收个适合的魂环,未必不能踏出修行的第一步。
王虎盯着她看了半天,被她眼里笃定的神色看得有点发毛,咬了咬牙撂下句“你给我等着”,就带着跟班灰溜溜地走了。
苏清晚没理他,攥着铜镜转身往武魂分殿外走,刚走到门口,就看见个穿着蓝色校服的小男孩站在台阶上,左手上亮着个蓝盈盈的草武魂,指尖还绕着一丝细细的金色纹路,旁边站着个扎辫子的小姑娘,正举着个胡萝卜武魂往他手里塞。
那是唐三和小舞?
苏清晚的脚步顿了顿,指尖的铜镜又开始发烫,她下意识集中精神,这次镜面浮现的画面里,唐三正坐在史莱克学院的篝火旁,手里拿着本泛黄的秘籍,封面上“玄天宝录”四个字清清楚楚,他翻到其中一页,指尖指着“紫极魔瞳”的修行法门,正细细地给旁边的人讲解。
她正看得入神,手腕突然被人拽了一下,刚才负责觉醒的战魂大师站在她身后,皱着眉上下打量她,手里还拿着张皱巴巴的报名表。
“你叫苏清晚是吧?”大师的语气比刚才缓和了点,眼神有点奇怪,“刚才武魂殿总部传了消息,让所有刚觉醒的孩子都去史莱克参加招生考核,不管有没有魂力,都得去。你收拾收拾,后天跟城里的队伍一起出发。”
苏清晚愣了一下,还没等她问清楚,口袋里的铜镜突然猛地震动了一下,眼前的画面毫无预兆地跳了出来——三天后的史莱克招生考核现场,戴沐白正捏着拳头要往她脸上打,赵无极抱着胳膊站在旁边笑,而她手里的破铜镜,正亮得刺眼,镜面里映出来的,居然是霍雨浩握着日月生辉黄金转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