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明星同人  原创  祺芙   

同一屋檐

蛇吻孽缘

简芙直到坐进马嘉祺沙发上的时候才意识到一个问题。

她今晚住哪儿?

马嘉祺的住处她来过好几次了,对那间小公寓的布局早就一清二楚——一室一厅,客厅连着开放式厨房,卧室只有一间,里面只放了一张床。除此之外,没有第二个能躺人的地方。

她看了看那张沙发,又看了看马嘉祺。

他正站在厨房里给她热牛奶,背影在暖黄色的灯光下显得格外修长。他脱了那件沾着泥点的风衣,只穿着一件浅灰色的薄毛衣,袖子推到手肘,露出一截线条流畅的小臂。他手背上那道红痕已经淡了许多,但还在。

他端着温好的牛奶走过来,递给她:“喝了暖暖胃。”

简芙接过来,双手捧着温热的玻璃杯,犹豫了半天还是开口了:“我晚上睡哪儿?”

马嘉祺看了她一眼,目光往沙发上飘了一下,又收回来:“你睡床。”

“那你呢?”

“沙发。”

简芙低头看了看那张沙发——窄窄的,他那一米八几的个子蜷上去估计连腿都伸不直。她的良心让她没办法心安理得地霸占那张床。

“要不……我睡沙发吧。”她说,“我个子小,刚好能躺下。”

“不行。”

“为什么?”

“沙发不舒服。”马嘉祺的语气不容反驳,“你睡床,我睡地板也行。”

简芙看了看他那双长腿,又看了看他宽大的肩膀,想象了一下他蜷在地板上的样子,心里那点坚持立刻就塌了。

“……那我们一起睡床。”

话一出口她就把脸埋进了杯子里,恨不得整个人缩进牛奶里。

马嘉祺的手顿了一下。

他垂着眼睫,看不清表情,但简芙注意到他握着玻璃杯的指尖微微收紧了。沉默持续了好几秒,他才开口,声音有些发紧:“你确定?”

“我确定。”简芙从杯沿上方露出一双眼睛,耳朵红得发烫,“但只是睡觉!不准做别的事!”

马嘉祺看了她好一会儿,然后低声笑了一下:“好。”

这大概是简芙这辈子做过最勇敢的事之一。

晚上十一点,她洗完澡换上了他给她准备的睡衣——一件男款的白T恤,穿在她身上长到大腿中段,宽宽大大的像一条裙子。她站在浴室门口磨蹭了半天,总觉得出去也不是,不出去也不是。

“洗好了?”马嘉祺的声音从卧室方向传来。

简芙深吸一口气,拉开门走出去。

卧室里只开了一盏床头灯,光线昏黄温暖。马嘉祺已经躺在了床的一侧,身上穿着一件深蓝色的长袖睡衣,被子盖到胸口,姿势端正得像一尊安放好的雕塑。

他看见她出来,目光在她身上那件过大的T恤上停了一瞬,然后极其自然地移开了视线,拍了拍旁边的位置:“过来。”

简芙一路同手同脚地走过去,掀开被子的一角钻了进去。她只占了床沿五分之一的位置,背对着他,整个人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

房间安静得能听见两人的呼吸声。

“你离那么远做什么?”马嘉祺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带着一丝淡淡的无奈,“我是蛇,又不是老虎,不吃人。”

“我怕我踢你。”简芙僵硬地说。

“你睡相很差?”

“有一点……”

“那正好,我不会被你踢醒。”

简芙沉默了几秒,然后极其缓慢地、一寸一寸地往后挪了挪。她的脊背终于碰到了他的手臂——隔着两层衣料,他的体温微凉,却让她整个人像触电一样猛地缩回去。

“……还是算了。”她闷闷地说。

马嘉祺没有追过来,只是安静地躺在她身后。过了一会儿,简芙感觉到被子底下有一只手伸过来,轻轻握住了她的手指。

那只手微凉,骨节分明,指尖带着薄茧,握住她的时候力道不大不小,刚刚好让她无法挣脱。

“别紧张。”他的声音在黑暗里显得格外低柔,“我不会做你不愿意的事。”

简芙的心跳在他握住她手的那一刻就彻底失控了。她蜷在被子里,感受着他掌心传来的凉意,不知过了多久,她紧绷的身体终于一点一点地放松下来。

她翻了个身,面对面看着他。床头灯还没关,昏黄的光线在他脸上镀了一层毛茸茸的轮廓,他的眉眼在光影中显得格外温柔。

“马嘉祺。”她小声叫他。

“嗯?”

“明天去见你那个朋友,会有危险吗?”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轻轻摇了摇头:“不会有危险。那家伙虽然脾气古怪,但不是不讲道理的人。我只是需要他帮忙加固阵法,把白素彻底封印起来。”

“她真的这么厉害吗?你打不过她?”

马嘉祺轻轻笑了一声:“不是打不过。只是她修为大涨之后性情偏激,如果真的动手打起来,方圆几里的人和妖都会被波及。我不想在闹市区大打出手。”

“那封印她之后呢?”简芙问,“她就永远出不来了吗?”

“封印上千年的话,足够她把那股戾气磨平了。”马嘉祺的声音淡淡的,“到时候她冲破了封印,也不会再想着来找我麻烦。”

简芙想了想,又问:“那她喜欢你吗?”

马嘉祺的表情在昏黄的灯光下微妙地停顿了一下:“……你怎么又在问这个?”

“我就是想知道。”简芙理直气壮,“两百年前你收留她,她后来想跟你双修——那她是不是喜欢你?”

马嘉祺叹了口气:“她只是想要我的修为。”

“哦。”简芙沉默了一下,“那你呢?你对她有过那种……那种感觉吗?”

“没有。”他的回答几乎没有停顿,“我当年收留她是因为她年纪小修为浅,独自在山里活不下去。我于她而言是师父,她于我而言是徒弟。仅此而已。”

简芙听完,心里那块石头终于落了地。

她握着他的手,把脸埋进枕头里,声音闷闷的:“那就好。”

马嘉祺看着她缩成一团的背影,嘴角的弧度怎么压都压不下去。他轻轻捏了捏她的手指,低声说:“吃醋吃到这份上,你是第一个。”

“我才没有吃醋。”简芙的声音从枕头里传出来,含含糊糊的。

“好,没有。”

“本来就是没有。”

“嗯,没有。”

两人之间又安静了一会儿。简芙感觉到困意一点一点地涌上来,眼皮越来越沉。在半梦半醒之间,她忽然听见马嘉祺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很轻很轻,像是自言自语:

“一百年、一千年,我都只认你一个。”

她想回答他,可困意已经彻底把她吞没了。她的睫毛颤了颤,最终沉沉睡去。

马嘉祺听着她均匀绵长的呼吸声,侧头看了一眼她安静的睡颜。床头灯昏黄的光线落在她脸上,她的嘴唇微微张开,脸颊因为暖气而泛着健康的红晕。

他抬起另一只手,指尖极轻地拂过她垂在枕头上的发丝。

窗外,南京的夜色深得像一片寂静的海。梧桐叶在秋风中簌簌作响,远处偶尔传来一两声汽车驶过的声音。

他收回手,缓缓闭上眼睛。

明天还有很多事要做。但此刻,她在他身边呼吸平稳地睡着,他就觉得一切都值得。

第二天清晨,简芙是被一阵食物的香气熏醒的。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发现床的另一侧已经空了。被子被叠得整整齐齐,枕头上还残留着那种清冽的冷香。她揉着眼睛坐起来,看见卧室门半敞着,外面的晨光透进来,伴随着锅铲碰撞的声响。

她爬起来走到客厅,看见马嘉祺正站在厨房里煎蛋。

晨光从窗户斜斜地照进来,落在他侧脸上。他系着一条她从来没见过的围裙——深蓝色的,边角绣着一尾银白色的小蛇。他微微低头,专注地盯着平底锅里的鸡蛋,锅铲在他手里用得不太熟练,笨拙中透着一种认真的可爱。

简芙靠在厨房门框上,看了他好一会儿才出声:“你什么时候买的围裙?”

马嘉祺动作一顿,侧头看见她醒了,眼底闪过一抹不自然的神色:“昨天。”

“昨天你不是去打架了吗?还有空买围裙?”

“……路过一个夜市,顺手买的。”他的耳朵尖微微泛红,转回头继续对付锅里的蛋,“去洗漱,准备吃早饭。”

简芙看着他泛红的耳尖,嘴角怎么都压不下来。她钻进卫生间,对着镜子刷牙的时候,发现自己从醒来到现在,嘴角一直翘着。

镜子里的她,看起来像是一个被宠得很好的、二十出头的普通女孩

只是她手腕上那枚银白色的鳞片,在晨光中流转着细碎的光泽,提醒着她这一切有多么不普通。

她漱了口洗了脸走出来,餐桌上已经摆好了早饭——煎蛋、烤吐司、一小碟水果,还有两杯热腾腾的牛奶。虽然煎蛋的边缘有些焦了,吐司也有一面烤过头了,但简芙觉得这是她这么多年来吃过最用心的早餐。

马嘉祺坐在她对面,端着牛奶喝了一口,然后放下杯子,神色认真了几分:

“吃完早饭我们就出发。”

简芙咬了一口吐司,含含糊糊地问:“去见你那个老朋友?”

“嗯。”马嘉祺的手指在杯沿上轻轻摩挲了一下,“他住在紫金山后面一片竹林里。脾气是真的差,你待会儿见了他……尽量别说话。”

简芙眨眨眼:“比你脾气还差?”

马嘉祺想了想,认真地回答:“差多了。我算是好脾气的。”

简芙被他这句自我评价逗得差点把牛奶喷出来

她擦了擦嘴角,看着他认真蹙眉担忧她会被朋友吓到的表情,忽然觉得——就算前面是刀山火海,好像也没那么可怕了。

只要他在前面,她就敢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