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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7章 碗底压着一片油布

朕想躺平,奈何系统让我当卷王

第一百八十七章:小路尽头没有石碑,只有一只搁在旧磨盘上的粗瓷碗,碗底压着一片叠好的油布

小路从第三块碑倒塌的位置开始,穿过芦苇丛和枯草地,在河堤内侧的洼地中蜿蜒延伸了约两里地,然后折回河岸方向。赵守仁沿着那条路走了一遍,确认了走向的方位和沿路的标记分布,回来之后把沿路的植被覆盖情况和路基状态复述了一遍,林墨听完后在桌前坐了片刻,然后站起来走到窗前,把手搭在窗台上,指腹沿着木纹的走向慢慢摸了一遍,然后转回身走回桌边,第二天清晨沿着运河岸再次出发。

他在几天后到达第三块碑时没有停步,沿着小路直接走了下去。芦苇丛在入冬后的干枯状态中发出细碎的声响,脚下的土质比主河堤更软,像是长期被水浸润后又干透了形成的结构。他在弯道尽头处停下来,沿着土坡东侧的边缘走了一段,在一棵老柳树的根部旁看到了那只粗瓷碗,碗口朝上搁在一只旧磨盘的边缘上。磨盘比常见的磨盘小一圈,表面磨得很光滑,放在土坡与芦苇丛之间的平地上,位置不算隐蔽。他蹲下来,沿着碗沿的内侧查看了一下碗底的沉积物和残留痕迹,确认了是一只旧碗,碗底积着一层干透的泥土。泥土的颜色与周围的土色相近,但颗粒更细,像是从别处带过来的。泥土上方压着一片叠好的油布,四角被折进去,边缘压着碗沿。他小心地取出油布展开,油布没有系绳或封口,只是叠成四折压在碗底。他展开油布的时候指尖触到了一样东西——一片叠好的旧纸,纸张质地粗糙,边缘裁剪得不太整齐,像是从较大的一张纸上撕下来的。纸上只写了一句话,没有抬头,没有日期,字迹跟陶罐主人和砖塔碑文记录者的手笔属于同一套书写体系:“沿河继续南行三日,有一处旧渡口,石阶侧面有一道刻痕,与你在驿站看到的那道一致。”他蹲在磨盘旁边,把油布上的内容读完,沿着磨盘底座边缘检查了一圈,确认了油布底下没有其他物件。磨盘底座由几块碎石垒成,大部分埋入土中,与地面齐平,没有明显的翻动痕迹。他站起来,沿着芦苇丛边缘走到那棵老柳树根下检查了一遍,沿着树根周围摸了一圈,确认了没有其他放置的物件或标记。油布上的字迹与旧路径的书写方式一致。他沿着来路走回第三块碑的位置,沿着运河岸继续向南走了三天。沿途的路段大部分已经被枯草覆盖了,路基轮廓已经模糊,但一些位置仍能辨认出旧标记的痕迹。第三天傍晚,他到达了那处旧渡口,比旧码头和更南端的那座码头都更小,石阶只有几级,阶面的砖块已经碎裂了几块。他在石阶侧面找到了那道刻痕,跟油布上描述的一样。他蹲在石阶侧面,用手背沿着那道刻痕的边缘仔细摸了一圈,确认了它与驿站立着的那块旧匾额背面的地图上的符号同源。他在那道刻痕旁边停了一会儿,用指尖探了一下刻痕两侧的砖缝,没有摸到纸卷或布包,然后站起来沿着渡口边缘走了一圈,在渡口东侧一处被半埋在土层中的旧界碑旁蹲了下来,界碑保存得比较好,有半截露在地面之外,碑面的旧刻痕与窄巷旧划痕一致,并在宽窄和间距上保持着与陶罐主人记录相同的节奏。他在暮色中蹲在旧界碑前,把碑面上的旧刻痕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确认了那些符号的排列顺序与驿站旧匾额背面的地图一致。

旧路径的末端仍然保持着一定的完整度,像是有人定期维护着。他沿着运河岸的方向望向更远处,天色暗下来之后,河岸的轮廓渐渐模糊成一道深色的长线,粗瓷碗和油布的位置与第三块碑倒塌处的小路在空间上保持着对应的关系,像是旧路径末端附近的一处信息交接点。他转回身,沿着来路向北折返,在几天后回到了东暖阁,在灯下把油布上的内容誊抄在总图的边缘。旧路径的末端仍然在使用中,有人在第三块碑倒塌处的石板附近留下了叠好的油布,像是一段正在等待被取走和阅读的信息,继续传送到下一个需要被记录的位置,传递到更远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