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轻小说 

第184章 旧石碑

朕想躺平,奈何系统让我当卷王

第一百八十四章:码头往南走了大约五里之后,河堤拐弯处的枯草丛里露出一截旧石碑

入冬后的风持续刮了几天,吹得运河沿岸的枯草整日整夜地贴着地面倒伏,在低洼处堆成厚厚的一层干草垫。林墨坐在桌前,炭笔在总图的边缘停了很久,没有落下去。码头上的那行炭笔日期他已经在脑中过了无数遍,时间的落点与他在暗格中收集的物证序列之间形成了一道可识别的间距,像是某段旧路径在中途经历了空窗期,然后被重新激活。他搁下笔,在窗边站了一会儿,薄云遮了大半天光,院子里那棵老槐树的枯枝在灰白的天幕下格外清晰。他把总图折好放进怀里,在第二天天没亮透的时候推开了东暖阁的门,沿着运河岸再次南行。沿途的枯草已经枯透了,在风里发出细碎的声响,覆盖了大部分路基的轮廓。他没有在各处停留,一路穿过了驿站、砖塔、旧桥、旧码头,在第四天午后抵达了最南端的那座码头。他站在码头边沿的枯草丛中,沿着那行炭笔日期的方向继续向南,在运河东岸的河堤拐弯处停了下来,看到前方约十步远的地方有一道高出地面约三尺的灰影,像是被枯草半掩着的旧石碑。碑体是青石质的,表面覆盖着一层灰褐色的泥苔,下半截埋入土层中,露出地面的部分约两尺高,宽约一尺半,顶部的边缘已经风化得凹凸不平。

他蹲在碑前,先从侧面把碑面上的泥苔轻轻刮去了一层,露出了青灰色的石面,被苔藓遮盖的部分保存得比暴露在外的部分更好,刻痕的轮廓还能清晰辨认。整块碑面上刻满了字符——不是窄巷系统里那种简化的符号,也不是驿站牌匾地图上的路线标记,是完整的文字,一行一行地排列在碑面上,像是某种正式的记录。他沿着碑面从左到右逐行读下来,确认了它的日期和标注位置,像是某人在旧路径使用期间定期记录河段状况和沿途标记状态的操作日志。碑文记录了运河某一段的情况、旧标记的检查结果和需要修复的位置,像是巡逻者在一个固定周期内把沿途情况整理后刻在碑上。

他蹲在石碑前面,把那几行碑文反复读了几遍,确认了它的位置和日期与总图上旧路径的延伸方向对应,像是旧路径在某一段时期内把信息集中记录在固定的碑面上,而不是分散在沿途各处的墙根和树桩上。他也确定了这块碑面与下一处碑面之间的距离大约是沿河步行约一日的行程。他没有在碑前多做停留,站起来沿着运河方向继续向南走了一段,在暮色中走过了河堤拐弯处,沿途没有再看到类似的石碑或标记。他沿着来路折返,在夜色中走回南岸旧窑,在窑内歇了一夜,几天后回到了东暖阁,在灯下把碑文内容抄录了一遍,然后把它放入暗格,与铁匣子、陶罐记录、简图和其他物证放在同一层。

他在窗前站了一会儿,石碑上的内容已经被记录下来了,像是旧路径的某一段定期检查和记录的样本。按碑文所述,旧路径沿线的石碑每过一段固定的距离就会立一块,每隔一定周期就会更新一次碑文,像是旧路径在正式关闭之前的那个周期里仍然保持着相对完整的记录和维护体系。他站在窗前没有动,夜风从院子里灌进来,拂过他的侧脸。远处城墙的轮廓在夜色中模糊成一道深色的长线。旧路径在关闭前的最后一个周期内在运河沿线立了多块记录碑,而那块石碑上的内容在旧路径的主要功能停用后仍以分段记录的方式保留着旧路径的河道状态和标记维护记录,沿着旧路径的走向逐段排列至更远的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