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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章 更旧的陶片

朕想躺平,奈何系统让我当卷王

第一百六十九章:老柳树根下的石头被起出来之后,底下还压着一片更旧的陶片

林墨决定亲自去一趟老柳树。他把那幅已经叠过很多次的总图副本从暗格里取出来,用一块干布包好放进背囊,在第二天清晨沿着运河岸再次南行。他没有带赵守仁,一个人走完了那段越来越长的路——穿过通州和河西务,经过杨柳青和天津卫,越过德州和济南,在临清以南的茶亭歇了一夜,然后继续向南,经过旧渡口、旧庙、南岸旧窑和新渡口,在第四天午后到达了木板上描述的那棵老柳树。树比木板上画的更大一些,枝干粗壮,树皮开裂,像是一棵被河风吹了很多年的老树。树根周围的泥土确实有一块被翻动过的痕迹,范围不大,边缘与周围的土色不完全一致,像是近期被挖开过又填上了。他蹲下来,用手沿着那块泥土的边缘慢慢摸了一遍。土层的松紧程度不同,像是表层被翻动过多次,形成了新旧不一的覆盖层。他把表层的松土拨开,沿着旧痕迹的走向往下挖了约莫一臂深,指尖触到一样坚硬的东西——边缘光滑,表面平整,不是普通的石头。他把周围的土继续拨开,让那件东西慢慢露出轮廓。是一块青石板,比巴掌大一些,表面刻着几组符号,跟窄巷旧划痕的刻法一致。他蹲在柳树底下,把青石板表面的泥土擦净,确认了那几组符号与他在旧庙、南岸旧窑和新渡口看到的旧符号同源,像是同一个人在不同的位置留下的同一套标记序列。他伸手将那块石板沿着边缘向上提了一下,石板的重量比预期略轻一些,像是下面还有空间。他在那个空间里摸到了一样新的东西——不是石头,不是木板,是一片边缘光滑的旧陶片,触感温润,像是被水流冲刷过很久。他小心地把陶片取出来,拂去表面的浮土,露出上面刻着的几行字迹,字迹比他在陶罐和铁匣子里见过的那些更细,像是用更尖的刻刀完成的,笔画比陶罐主人的字迹更密,像是写的人习惯把更多的内容压进更小的空间里。

他蹲在柳树底下,把陶片上的字迹从头到尾读了一遍。内容比木板上更简短,记录了从新渡口继续向南延伸的一段更长的路程,沿途经过了几处他之前没有标记过的位置,包括一处旧渡口和一座废弃的砖窑,像是同一条旧路径在更早的时候曾经延伸到更远的位置。他在柳树底下坐了很久,陶片上的内容比木板上的图画更早,记录了一条从新渡口继续向南延伸到更远位置的旧路径。旧路径的末端既不在新渡口,也不在老柳树的位置,它在这棵柳树底下被埋藏了一段时间之后,仍然沿着运河方向继续延伸。他把陶片用干布裹好放进背囊,然后站起来,沿着来路走回运河岸边,在暮色中向北折返。入冬后的夜风从运河方向灌过来,吹在脸上微微发紧,他把领口拢了拢,在夜色中走完了那段他已经走过很多次的路程。

几天后他回到了东暖阁,在灯下展开那块陶片,就着烛火把那几行字又看了一遍,边缘的磨损程度比陶罐里那些纸页更深,像是被埋藏的时间更长,经历的河水冲刷和泥土侵蚀也更多。他在灯下坐了很久,夜风从窗缝渗进来,拂过他的侧脸,吹动他手中那块陶片的边缘微微发凉。他站起来走到窗前,推开窗扇,入冬的冷风从院子里灌进来。远处城墙的轮廓在夜色中已经模糊成一道深色的长线。那块陶片上的旧路径已经沿着运河方向延伸到了更远的位置,旧路径的末端比他之前想象的距离更远。他转回身走回桌边,把陶片收进暗格,与铁匣子、陶罐记录、白纸和木板放在同一层,合上暗格门板,在窗前站了最后一段时间,然后转身走向床榻。第四卷的起始段已经铺陈完毕了。第二天天亮之后,他需要沿着那块陶片上记录的旧路径继续向下游方向寻找,确认那些标注点的实际位置和状态,看看在新渡口以南的更远处,旧路径的标记系统是否仍然保持着可读性和连续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