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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章 新图

朕想躺平,奈何系统让我当卷王

第一百六十七章:白纸被取走的第三天,新渡口以南有人用同一组符号画了一幅图

林墨在廊下站了三天。每天早晨推开窗扇的时候,初冬的冷空气从院子里灌进来,带着干冽的气息和远处运河方向隐约的水汽。他没有安排赵守仁去新渡口查看,也没有再次取出那张总图进行修改或调整,只是在每天的固定时段站在窗前,沿着运河方向看着远处城墙上方那道灰白色的天际线,像是在等一个还没有抵达的消息,等待它的回复沿着运河方向从新渡口以南折返。

第四天清晨,赵守仁从通州码头取回了一样东西。不是纸包,不是陶罐或铁匣子,是一块约莫两个巴掌大小的旧木板,边角已经被磨圆了,表面覆盖着一层干透的泥壳,像是从某处旧渡口或者河堤上起出来的。木板正面刻着一幅图——不是路线的标注或符号序列,是一幅画。画的是运河的轮廓,河道两岸标注了几个简化的标记点,其中一个标记点的下方画了一个圆圈,圆圈旁边画了一道弧线,弧线分成了两岔,其中一条分叉的末端画了一个小叉,像是某段路径被标记为“此处可走”,另一条分叉的末端则画了一个小圈,像是确认已经走完了全程。画风与陶罐主人的风格一致,线条粗放,对路线和标记点的组合习惯与他之前在陶罐和铁匣子里见过的旧符号序列保持一致。

林墨把木板放在桌面上,在晨光中看了很久,沿着旧符号序列的走向把画面上那些标记点和运河轮廓核对了一遍,确认了它与总图上已有路径之间的对应关系。木板上的图画覆盖了从新渡口到一处他没有在总图上标过的位置之间的路线范围,像是从新渡口出发继续往南走了一段路程,然后在一个位置折返,把折返的路线和沿途的标记点一起画在了木板上。木板边缘刻着一行小字,比图画本身的线条细一些,像是画完之后又在边缘补充的:“新渡口再往南走两日,有一棵老柳树,树根下埋着一块石头,石头上刻着同样的符号。我按照那组符号继续往南走了两日,一路上都能看到标记。这条路没有断,只是标记比以前更稀疏了。”

林墨的目光在那行小字的末尾停顿了一会儿,然后把木板翻转过来检查了背面,确认了背面没有其他信息,然后把木板平放在桌面上,重新展开总图,沿着新渡口的位置向南延伸了一段距离,在“两日路程”对应的位置画了一个小圈,圈内写了一个“柳”字,然后在“柳”字下方画了一道短横线,表示此处已有旧标记确认。他搁下笔,把总图重新叠好放回暗格,在窗前站了一会儿。

木板上的图画确认了从新渡口往南走两日处有一棵老柳树,树根下埋着一块刻了旧符号的石头。旧路径的末端并没有断在新渡口,它只是变得更稀疏了,但标记仍然存在,仍然可读,仍然有人在沿着它继续行走和维护。那条旧路径的末端被重新激活了,像是从一个比较长的休眠期里逐渐苏醒过来。

他在桌前坐了下来,夜风从窗缝渗进来,拂过桌面上那块旧木板的边缘。木板上的运河轮廓和标记点被新渡口以南的旧路径继续接续着,像是一条正在被重新铺展的旧路线,正沿着运河方向缓缓展开,指向尚未被画入总图的更远处。第四卷的内容已经在他的视野边缘浮现出了第一道轮廓——那道轮廓已经从新渡口延伸到了更南的某个点,正在沿着运河方向继续铺展,等待着他在那张空白纸上写下下一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