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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章 他在等人

朕想躺平,奈何系统让我当卷王

第一百五十七章:旧窑南窗能看到运河主航道上的船只,他在等人

两页纸在陶罐里放了一夜。第二天清晨,林墨把它们重新取出来,在晨光中又看了一遍。纸页上的字迹在侧光下显出比昨晚更清晰的轮廓,墨痕分布均匀,收笔处的力道控制得很好,不像是在仓促中写下的。他把两页纸并排放置在窗台上,让日光从侧面斜斜地照过纸面,观察了一会儿墨痕的深度和笔画的走向,然后把它们放回陶罐,盖好布塞。

赵守仁在廊下等着。他站在门口,没有跨进来,侧着身,目光落在院子里那棵正在变黄的老槐树上。他听到林墨放回陶罐的声音,转过头来,开口问了一句:“南岸旧窑的南窗,能看到运河主航道上的哪一段?”

林墨没有立刻回答这个问题。他确实没有亲自去看过那扇南窗。窑的南面有一扇窗,他在纸上画过它的位置,在描述中听过它的尺寸,但在那之前从未把它的功能从自然采光与观察运河主航道的区别分开来考虑。那扇窗的窗台边缘有磨损,跟台阶侧面旧痕的磨损方式不同,但磨损层数相近,像是同一个人在同一个观察位置站立或倚靠过多次形成的。他站在窗前,手指沿着窗台边缘的旧痕走了一遍,发现窗台表面的磨损跟台阶侧面旧痕的磨损分布在同一套使用频率下,像是每次坐在台阶上之前或之后都会先在这扇窗边站一会儿,靠着窗台边缘看外面,然后才转身坐到台阶上。他蹲下来沿着窑门内侧的墙根检查了一遍,在墙体南侧靠近窗台的位置,有一条窄窄的通道,从台阶一直延伸到窗台,宽度恰好能容纳一个人侧身通过。那条通道的泥土被踩得很实,边缘与周围沉积层的高度差明显,形成了一条长期使用后被压实的旧迹,像是同一个人每次来都会先到窗边站一会儿,再转身走到台阶上坐下。窗台的旧痕证明了他确实经常在那扇窗前停留,观看运河上的船只往来和路线状况。窗台侧的砖面没有别的磨损,说明他站在那里的时候手是扶在窗台而不是墙面上,保持着一个固定位置。

刘瑾在廊下站了一会儿,听到他在窗前的自言自语,从廊道尽头走了一段距离,在门槛外侧停住脚步:“如果每次到访都先站到窗前观察主航道上的船,再转身走到台阶上坐下、决定要不要在墙面上刻新的内容,那他与外界的互动可能比他留在墙面上的记录更频繁。他在等特定的东西或者特定的人,可能是确认某条船的通过,也可能是确认某个信使的抵达。”

“南窗能看到运河主航道的下游来船和上游去船,他在窗前站一段时间,确认船都已经过完了,才会转身走到台阶上坐下。他等的是某条船或者某个信号。”

“如果是等船,他会确认船已经过了旧窑段之后才坐下刻字。如果船没来,他会在墙面空白的时段内等待更久,直到确认了船已经通过,才决定要不要在墙面上添加新的内容。”

林墨在窗前站了一会儿,手指沿着窗台边缘的旧痕走了一遍。窗台表面的磨损跟台阶侧面的旧痕分布在相同的使用频率下。他沿着窗台边缘走完了全程,确认了窗台旧痕的覆盖范围和形成时序,然后转身走回桌边坐下,从暗格中取出总图,在运河主航道南岸旧窑段的位置画了一条弧线,弧线两端各连着一个箭头。他在两个箭头之间画了一条虚线,在虚线中央标注了一段距离。南岸旧窑的南窗朝向运河主航道的下游方向。陶罐主人在那里站着等待的是某条船经过的信号,他确认之后才会在墙面上刻下新的内容。窗口的旧痕分布范围和磨损频率,跟台阶侧面旧痕的形成时序对应,形成了以旧窑为观测点的定期路线确认窗口。

窗外的日头正在偏西,斜阳从院子里那棵老槐树的叶片缝隙间透过来,在地上洒下一片碎金。林墨在窗前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走回桌前,把总图合拢放回暗格。南岸旧窑的窗口和台阶上的旧痕属于同一套巡视习惯,以固定的时序和观察顺序排列,如同同一套系统的不同侧面,各自记录着陶罐主人的两次到访窗口——观察与记录的次序已经基本明确了,在下一次被触发之前,等待着下一轮的路线确认与刻字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