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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章 南岸旧窑里没有陶片,只有一面被削平的砖墙

朕想躺平,奈何系统让我当卷王

第一百五十四章:南岸旧窑里没有陶片,只有一面被削平的砖墙

赵守仁是在第四天清晨到达南岸旧窑的。河堤缺口的木片上写着"往南十五里",他用了一天半走完这段路,沿途的河岸比上游更加荒凉,两侧的植被已经从灌木变成了大片的芦苇和野草,风从河面上吹过来的时候,芦苇丛整片整片地弯下去又直起来,发出连绵的沙沙声,像是河岸本身正在呼吸。他在第二天午后跨过一座年久失修的旧木桥到了运河对岸,沿着东岸的土路又走了大半天,在一处被芦苇半掩的缓坡上看到了那座窑。窑体比德州以南那座砖窑大了一圈,窑顶已经塌陷了大半,露出里面被烟尘熏黑的窑壁。窑门朝南,门口堆着几摞已经碎裂的旧瓦片,被野草覆盖了大半,像是很久没有人动过了。窑壁外侧的砖面上覆盖着一层灰褐色的烟垢和细密的苔藓,阳光斜照过来的时候,砖缝之间的旧刻痕被拉出一道道细长的阴影,像是整个窑体都被覆盖在了一层深浅交替的旧笔迹之下。

他绕到窑门正面蹲下来,用指腹沿着砖面的轮廓仔细摸了一遍。窑门右侧的墙面上确实有一片被打磨过的痕迹——不是自然风化的平整,是有意刮平的,面积约莫两尺见方,边缘的刮痕走向一致,像被人用刀刃反复刮过。那片区域比周围的砖面更光滑,颜色更浅,与其说是被削平,不如说是被反复书写和擦拭形成的。他蹲在原地,把那面砖墙上的所有刻痕全部过了一遍,然后把目光收回来,重新落在那句短话的末尾几个字上。旧标记在这里存在过,而且至今仍然可读。但门口的青砖台阶和窑门外堆着的碎瓦片都没有被扰动过的迹象,说明门外的标记已经很久没有更新了。窑内的墙面和台阶上的旧痕依然是新的,像是被人刻意保持着可读状态。台阶上的旧痕集中在最后两级台阶的侧面,分布范围很小,高度稳定,像是一个人坐在同一个位置重复过多次。

他沿着来路走回运河岸边,没有直接过桥,沿着东岸的土路又往南走了一段,在附近搜索了约莫半个时辰,确认了周围没有其他同类的标记或窑址,然后折返,过桥回到了运河西岸,沿来路向北走,花了几天时间回到了东暖阁。

林墨在灯下听完之后没有说话,把总图在桌面上展开,沿着运河东岸在南岸旧窑的位置画了一个圆圈,在圈内写了一个"窑"字,又在"窑"字旁边画了一条短横线。他在南岸旧窑的位置旁边添了一行小字:"窑内墙面被削平过,已刻新内容。台阶侧面有旧痕,次数较多,像是同一个人多次到访。窑门口的青砖台阶磨损程度比墙面更深,像是经常有人进出。"他在那行字下面画了一条短横线,把削平墙面的位置单独圈了出来,在旁边补了一行注记:"内容与砖窑、窄巷同源,符号骨架一致。排列顺序与旧庙墙上的那组一致。"

夜风从院子里灌进来,吹动桌面上那幅总图的边角微微掀起又落下。他在桌前坐了一会儿,然后把总图折好放回暗格,合上暗格门板,在窗边站了一会儿,入秋的夜风从院子里灌进来,吹在脸上微微发凉,带着草木开始干枯的气息。总图上从窄巷到南岸旧窑的路径已经从断续的点位扩展成了连续的线段,沿途每一处标记点之间都有着对应的连接和确认记录,正在等待下一次补充,以完善东南方向的延伸段,让南岸旧窑的墙面和台阶上的旧痕在整个系统中形成对应的路径段,继续延伸至更远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