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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 旧路径的使用者,在茶亭里留下了一封没有收件人的信

朕想躺平,奈何系统让我当卷王

第一百三十五章:旧路径的使用者,在茶亭里留下了一封没有收件人的信

茶亭的日期刻痕被发现之后,林墨没有立刻安排下一次探查。他在桌前把两套系统的路线图并排摊开,用炭笔在两张图上分别标记了各自已确认的延伸范围,对比了两套标记体系在运河沿线各节点上的重合和分叉情况。旧系统的覆盖范围比新系统略广一些,在临清以南的区域形成了可辨认的延伸段。两套系统之间存在一段长度适中的重叠区间,像是同一条河道的两条并行支流在流速和转弯处各自保持着各自的节奏,在主航道的同一段水域中平行前进,虽然尚未交汇,但彼此都确认了对方的存在。

赵守仁在廊下等他。他走过来站定之后,低声问了一句:“陛下,茶亭那边还需要再去一趟吗?”

林墨把炭笔搁下:“去。到了茶亭之后不要只在茶亭本身看。沿着运河岸往南再走十里,沿途注意路边有没有类似的标记——旧符号旁边有没有新刻痕,新系统的符号有没有延伸到茶亭以南的位置。如果看到任何一座桥、一棵树、一块石碑旁边有人画了同一种符号,把位置记下来。”

赵守仁点了点头,没有多问。第二天清晨他再次出发,沿运河岸一路南行,在临清以南约三十里的茶亭处没有停留,而是继续沿河岸往南走了约十里,沿途逐段查看。这一段路比他预想的长一些,路面已经被野草覆盖了大半,像是走的人比上游少得多。他在路边一处残破的旧石桥桥墩侧面看到了一组符号,像是刻上去之后又被人描过一遍,颜色比周围的砖面深一些。他在桥墩旁蹲下来,用手背贴了一下刻痕的表面——边缘的触感比茶亭柱脚上的那些符号略新一些,像是刻上去的时间更近,还没有经受足够的风化和日晒。

他沿着石桥的方向继续往前走,在桥的另一端的一棵老榆树树干底部看到了一行刻字,笔迹跟茶亭柱脚内侧那行日期相同,也是同一个人的字。刻字的内容像是一句话,比茶亭上那行日期略长一些。他蹲下来把树干底部的苔藓拨开了一些,凑近了辨认那行字:“往南七里,有旧渡口。渡口石阶侧面有旧标记。标记仍可用。”刻字的笔画比茶亭上那行日期更用力一些,像是刻字者希望这句话能保持得更久。他直起身,沿着树干的方向继续向南走了七里。路边果然出现了一座废弃的旧渡口,石阶从河堤延伸到水面,阶面已经被水反复浸过又干透,边缘的棱角磨圆了,石阶侧面确有旧标记。旧系统在渡口处存在过,至今仍有可辨认的痕迹。赵守仁蹲下来检查了一下渡口石阶侧面那组旧标记,与茶亭柱脚上的旧符号序列一致,保存得还算完整。他的目光在码头石阶侧面的旧标记与水面之间的那条窄带上往返了好几遍。

他在旧渡口待了大约半个时辰,确认了渡口附近没有其他新的标记或刻痕,然后沿着来路走回茶亭方向。到茶亭的时候天色已经开始偏西了,日光斜斜地照在茶亭的旧木柱上,把柱脚内侧那行日期刻痕的影子拉得很长。他注意到茶亭正面的旧木桌上多了一样东西——一只粗瓷碗,碗口朝上,里面放着一小片叠好的旧布。他走到桌边没有立刻去碰那只碗,先绕着茶亭走了一圈,确认了四周没有其他人,才在桌边蹲下来,把碗里那片旧布取出展开。布面经过多次清洗已经变得非常柔软,边角处保留着一道清晰的折痕。布面上用炭笔画了一个简单的图案,笔触简洁,线条流畅,像是画的人用惯了炭笔在布面上画这类东西。图案的下方写了一行小字,字迹与石桥树干上那行字一致:“碗里的干饼渣是今天放的。如果三天后还在,说明这条路上最近没有人走。你来找我时可以先看碗底。”

赵守仁把布片按照原来的折痕叠好放回粗瓷碗中,确认了碗的摆放角度与桌面上残留的旧压痕基本吻合,然后站起来退出了茶亭。三天。如果三天后碗里的干饼渣还在,说明这条路最近没有人走。他把那个时间窗口记住了,然后沿着运河岸向北折返,在天色完全暗下来之前回到了临清境内。接下来他将继续沿着运河方向向北移动,穿过那些已经确认的站点,把旧路径的使用者仍然在同一片区域活动的情况纳入系统的整体评估中。

林墨在暮色中站了一会儿,看着远处城墙方向正在逐渐变暗的天际线。茶亭旧木桌上的那只粗瓷碗,将在接下来的日子里保持着他离开时的状态,以正德三年七月为起点,在旧系统的末端与新路径的起始段之间形成一段双线并行的传递区间,等待着下一次被拿起或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