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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七站之间的第一封信走了七天

朕想躺平,奈何系统让我当卷王

第一百二十五章:七站之间的第一封信走了七天

七处站点确认之后,林墨决定发一封信。信不长,只写了一句话,用的是他自己设计的那套符号系统,没有署名,没有抬头,用旧麻纸叠成四折装进一只旧布袋,布袋口系了一条红色布条,表示“此件向南传递”。他从暗格最外层取出那枚未刻字的铜钱,放在布袋口,作为七站系统的通用信物,然后将布袋交给赵守仁,让他放到通州站的寄存柜里。

赵守仁接过布袋,沿着城墙根走到通州码头,从“通源栈”后墙的矮窗把布袋塞了进去。通州栈的掌柜在次日清晨开柜时看到那只布袋,检查了布条的颜色,把它从前间转移到了中堂的分类架上,在木架上搁了不到半天,下午被一个经常往返通州和河西务之间的脚夫取走,沿着运河岸带到了河西务棚屋,放进了靠墙那只带锁的木箱里。河西务的保管人当晚打开木箱,看到布袋和铜钱,确认了布条颜色和信物类型,第二天早上把它转给了沿河往南行驶的一艘夜航船,船在杨柳青停靠时,布袋被送进了茶棚后墙的木匣里。茶棚掌柜在午后从木匣中取出布袋,没有拆开,只检查了布条和铜钱,把它放在后墙内侧的架子上。隔天傍晚,一个常跑杨柳青到天津卫之间的船工路过茶棚,在后墙处看到那只布袋,顺手取走带上了船。布袋一路经过天津卫铺子、德州站、济南归云斋,用了七天时间,最终抵达临清渡口那间空铺子门前的旧木匣里。

七天后,布袋从临清返回。在返程的路上,布袋里多了一块叠好的旧布片和一小截干枯的芦苇茎。芦苇茎截成两段,断口平整,像是用刀切开的,一段留在布袋里被带了回来,另一端则留在了临清站作为某种对应标记,像是一道被拆开分享的凭证。返回途中,布袋里的物品被沿线各站的保管人依次查看,在驿站处的停留时间比去程略短一些,像是他们已经熟悉了这套流程,操作时不需要多余的判断和迟疑。

林墨在廊下接过赵守仁递来的布袋,解开袋口取出里面的东西——旧布片叠得整齐,展开后没有字,布面干净,只在右下角用炭笔画了一个圆圈,圆圈中间画了一道弧线。芦苇茎截成两段后被带回来的是长的那段,表面光滑,尾端微微泛黄,像是被水浸过又晾干了。那截芦苇茎跟他之前见过的那些标记物的特征一致。

他把芦苇茎和旧布片一起放进暗格,与铜钱、麻绳、木板、石子放在同一层。七处站点的第一份正式往返传递已经完成了——信从通州出发,经过河西务、杨柳青、天津卫、德州、济南,到达临清,临清站收到信之后,在布袋里添加了旧布片和芦苇茎,让布袋沿原路返回,用了同样的时间和站点顺序,最终回到了通州。整个过程耗时七天,每一站都没有出现延误、遗漏或误解,像是在第一次被使用的时候就表现出了出乎意料的准确度。

他在廊下站了一会儿,风从院子里穿过来,吹动他手中那截芦苇茎的尾端微微摆动。系统的进度条在视野边缘无声地延伸着,在那个晚上完成了它在正德三年初夏的第一次跨站循环,以七处站点为节点,以一只布袋和一截芦苇茎作为验证,在不被任何人注意到的情况下,沿着运河完成了一次完整的南北往返。

那些经由暗格传递出去、又经由站点系统折返回来的碎片和信物,正在以越来越短的周期沿着运河两岸逐段移动。它们正沿着通往临清和更远方的新路线被更频繁地递送,等待着下一只布袋穿过通州栈的后墙矮窗,进入这条已经铺设完毕的路径网络,在沿途各站依次经过,被继续传送,继续扩展,把更多的内容带入这个由旧木箱和砖墙标记组成的循环通道中,每一段返程的回执都会比前一次更快地抵达暗格的边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