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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百分之七的空白里,有一截短绳正在向南移动

朕想躺平,奈何系统让我当卷王

第一百一十章:百分之七的空白里,有一截断绳正在向南移动

系统进度条停在九十三之后,连续五天没有新的回执从南边折返。赵守仁每天去通州码头查看,带回的口信都是"没有新东西""沿线一切正常,暂无反馈""德州方向说正在等下一批内容"。一切正常,没有反馈——这种安静本身也是一种反馈,说明沿线各节点没有遇到障碍,但也没有主动产生新的内容来填充那剩下的百分之七。临清以南的路段已经有人接入了,但还没有回执从更远的位置折返,像是信件已经投递出去了,但收件人还没有回信。

第六天傍晚,赵守仁从通州回来的时候,口袋里多了一样东西。他进门之后先把外衣换了下来搭在椅背上,然后从袖口内侧的暗袋里取出一截细麻绳。绳长约两拃,断口跟之前济南段那截断绳类似——齐整,像是用刀切断的,没有拉扯的毛边。但他注意到绳身上多了一道他之前没有见过的东西:一处被火烧过的焦痕,位置在绳身中段偏左,约半指长,边缘已经碳化发黑了,像是被明火燎过一下,烧焦的部分微微弯曲,形成一道短弧,没有完全烧断,只烧伤了表面纤维。赵守仁在门口蹲下来,把那截断绳举到灯下翻看了一会儿,然后把断绳放在桌面上:"通州码头一个跑短途的船工交给我的,说是从南边带上来的,沿路经过了好几双手才到通州。"

林墨拿起那截断绳,先看了看断口,又看了看那道焦痕。断口的走向跟之前济南那截一致,但绳身比那段粗一些,像是同一种材料的不同批次。那道焦痕的形状——半指长,边缘碳化微微弯曲——不是偶然溅上的火星能烧出来的。像是有意为之,在传递之前就预烧了那一小段,让它既不断裂,又改变颜色,在传递过程的某一环中可以被手摸到的纤维质感差异识别出来。

"焦痕的位置在绳子中段偏左,不是两端。如果是传递过程中被火烧到,烧伤的位置会在绳子的末端或者绳结附近,不太可能出现在中段。除非烧它的人提前在绳子中间烧了一道,用来标记这截绳子跟之前那批不同。"他把断绳翻到背面,焦痕对应的反面无异样,但被火烧过的区域下方的纤维颜色比周围深一些,像是高温让绳身的油性物质部分渗出表面,形成了一道肉眼可辨的暗线。这条暗线在焦痕的弯曲方向两边各延伸了一小段,像是烧痕本身的边界在加热过程中吸收了部分的油质和碳质,把绳索的归属段标记进了它的组织纹理中,在后续的传递中可以被识别出来,也可以被用于区分不同的传递批次,让沿线接收的人知道这一截断绳跟之前那些不一样——它带着一个新标记,从更南的位置沿原路折返了。

林墨把断绳放在灯下看了很久,指尖沿着焦痕的边缘轻轻摸了一圈,然后把它放进了暗格中济南段瓦片旁边。暗格里的物证数量已经扩充到了从窄巷竹片开始到济南断绳结束的纵向序列,总图上的虚线也从德州延伸到了济南以南的位置。那截带着焦痕的断绳从南边回来的位置比济南更远——临清以南,或者济宁,甚至更靠南的某处。那一小段被烧过的绳子要表达的可能是"这一段路已经传到了预定的位置,可以收网了"。进度条剩下的百分之七的位置,也许正对应着那截断绳被烧过的那一小段——它还没有被完全纳入暗格,但已经在路上了,正在从临清以南的某处沿着运河向北,缓慢而持续地移动着,在每一次换手之间跨越一段距离,穿过夜晚的河面和清晨的渡口,被放进船工的布袋里,被塞进骡车的夹层中,被埋在墙根的砖缝下面,逐段向着窄巷的方向收缩,以暗格内现有物证的长度和边缘作为参照线,正在沿着那条被多次行走和标记过的旧路径,逐段折返,在它抵达窄巷接口、被放进暗格之前,它正从临清以南那道尚未被定名的新延伸线上,缓缓穿过那百分之七的空间,沿着运河水的流动方向缓慢向北移动,把尚未被丈量的距离转化为可以被放置和分类的物证,纳入暗格内正在等待闭合的序列之中。林墨合上暗格门板,在窗边坐了下来。夜风从窗缝渗进来,带着河水的气息和初夏草木生长的气味。那截带着焦痕的断绳已经躺进了暗格,但它的另一端还连着南边的一段路,一段已经走过一次、正在折返、还没有完全回到窄巷的路。在暗格门板的另一边,那些沿着运河两岸继续南行的符号,正在穿过临清以南尚未被正式命名的位置和墙根,沿着传递链的末端方向持续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