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门

#陈皮 "快！"

陈皮挡在她身前，九爪钩出手如电，三招之内放倒了最前面的三个日军，但后面又涌上来更多，枪声在密闭的墓室里格外震耳。

乔晶晶蹲在阵盘侧面，按照齐铁嘴之前给她的破解图谱，开始一根一根地剪断关键的导能线路，她的手在发抖，但动作极快极准，铜线一根根断裂，阵盘的红光一格一格地暗淡下去。

系统在旁边紧张地报数。

乔晶晶额头上渗出冷汗，她的手速越来越快，指尖被铜线割出了细小的伤口，血珠子渗出来滴在青铜纹路上，她不管不顾，继续一根一根地拆。

#陈皮 "快！"

陈皮在前方大吼，日军从三个方向涌上来，他一个人挡在墓室入口，九爪钩已经染成了红色，他的声音嘶哑而急切，像是用尽了所有的力气。

乔晶晶深吸一口气，她盯着那三根交缠在一起的铜线，双手齐下，同时剪断。

阵盘核心发出一声沉闷的嗡鸣，然后所有的红光在一瞬间全部熄灭，暗红色的陨铜矿石从阵盘中央弹了出来，滚落在青石板上，光泽迅速暗淡下去，变成了一块普通的、灰扑扑的石头。

整座隔世楼开始剧烈震动，穹顶上的碎石簌簌落下，地面在脚下开裂，夜明珠噼里啪啦地从墙壁上脱落，阵法失效了，支撑这座地下宫殿的结构正在全面崩溃。

#陈皮 "走！"

陈皮一把拉起乔晶晶的手，带着她往外冲。

两人在坍塌的墓道中狂奔，碎石从头顶暴雨一样砸下来，身后的墓室发出轰隆的巨响，像是有巨兽在他们身后一步步逼近。

手电筒在奔跑中摔掉了，眼前只剩黑暗和偶尔从裂缝中透进来的微光，陈皮始终握着她的手，没有松开过一秒，他的掌心烫得像烙铁，指节勒进了她的指缝。

冲出隔世楼的那一刻，久违的天光猛地涌进来，乔晶晶跪在地上大口喘气，阳光刺得她睁不开眼，秋天的阳光暖洋洋地落在她满是灰尘的脸上，她浑身都是土和擦伤，头发散了，下摆撕破了一角，但她在笑。

陈皮单膝跪在她身边，一手扶着她的后背，他的呼吸也很急促，胸膛剧烈起伏着，脸上沾着血和土，但那双眼睛亮得吓人。

乔晶晶转头看着他，灰头土脸的、狼狈不堪的、但活生生的、站在她面前的陈皮，她忽然笑出了声，笑得咳嗽起来。

陈皮看着她，她满脸灰土，头发乱得像鸟窝，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他忽然也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低沉沙哑，从胸腔里震出来，像远处闷闷的春雷。

乔晶晶愣住了，这是她第一次听见他笑，真真正正的、放松的、发自内心的笑。

#陈皮 "嗯。"

他的声音里还带着笑意。

#陈皮 "活着出来了。"

乔晶晶在阳光下闭着眼，感受着暖意和身旁那个人掌心的温度。

隔世楼一役，九门大获全胜。

日军在长沙城郊的地下据点被连根拔起，401部队残存的士兵被解救出来，活着的虽然不多，但至少有了交代。

陨铜被张启山封存在了九门祠堂的地下密室里，设置了重重机关，钥匙分由九位当家各执一把，日军阴谋破产，长沙暂时恢复了平静。

九门在张府设宴庆功，陈皮破天荒地出席了——往常这种场合他都是能躲就躲，推脱说"没空"、"不想去"、"去了也没意思"。

这一次乔晶晶只是看了他一眼，他就默默换了件干净衣服跟着她出了门。

宴席上摆了三大桌，九门上上下下几十号人热热闹闹地挤在一起，张启山难得露出了笑容，举杯敬众人。

吴老狗已经恢复了大部分记忆，抱着三寸钉挨桌讨肉吃，霍仙姑喝了不少酒，醉眼朦胧地拉着齐铁嘴说胡话，黑背老六被人灌了两碗黄酒就趴在桌上不动了。

乔晶晶坐在陈皮身边，给他夹菜倒酒，陈皮来者不拒，她夹的菜都吃了，她倒的酒都喝了，但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冷着那张脸坐在那里。

只是在乔晶晶低头吃菜的时候，他会不动声色地把转盘上她爱吃的菜转到她面前，然后若无其事地继续喝他的酒。

齐铁嘴喝得半醉，隔着桌子嚷嚷。

#齐铁嘴 "陈皮对乔小姐可真好！我们这些老兄弟这么多年都没这个待遇！上回我找陈皮借块大洋，陈皮说'滚'！"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