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玉

樊长玉惊讶得张大了嘴巴。

乔晶晶神色平静地回答。

樊长玉将信将疑地凑近查看，发现猪肉分割得虽不算特别精细，但每一刀都落在了恰当的位置，肥瘦分明，没有丝毫浪费。

她瞪大眼睛，拍着乔晶晶的肩膀朗声笑道。

两人正笑闹着，谢征端着一盆热水从厨房走了出来。

他看到乔晶晶围裙上的血渍和她握刀的样子，脚步明显顿了一下。

乔晶晶抬头问他。

谢征的目光在她握刀的指节上停留片刻，随即移开，语气平淡地说。

他把热水放在石台上，转身就走，步子比平时快了几分。

乔晶晶望着他近乎仓促的背影，疑惑地皱起了眉头。

乔晶晶愣了一下，随即低头看了看手中的刀。

碎发垂落在额前，围裙上血迹斑斑，晨光洒在她的侧脸上——她忽然想起剧情里的一段描写：谢征初见樊长玉杀猪时，就被她那种利落飒爽的劲头吸引了。

原来他喜欢这种类型。

她忍住笑意，把刀还给樊长玉，转身去洗手。

温热的水流冲刷着指尖的血渍，她看着水盆里自己的倒影，心里渐渐有了盘算。

往后的日子，乔晶晶每天都早起和樊长玉一起出摊。

她学着剔骨、切肉、把肉包好递给顾客，也学着跟镇上的大爷大妈讨价还价。

起初有人因为她面生而有些疏远，后来大家渐渐熟悉了，竟有人专门到她这摊位买肉，只为了能和这个"城里来的漂亮姑娘"多聊上几句。

赵大娘逢人就夸。

樊长玉的妹妹长宁也渐渐和乔晶晶亲近起来。

小姑娘五岁，扎着两个羊角辫，每天从私塾回来就跑到肉铺前，仰着小脸问。

乔晶晶每次都会给她留一根最好的肋排，把小姑娘乐得蹦蹦跳跳。

日子过得热闹而踏实。

唯独谢征——他依旧是那副清冷的模样，白天在后院劈柴烧水、整理账目，晚上则待在屋里不知写写画画些什么。

他的伤势渐渐好转，脸色不再像刚来时那么苍白，下颌的疤痕也淡了一些。

但他看乔晶晶的眼神却越来越复杂，有时两人在巷子里迎面碰上，他会猛地移开目光，仿佛被什么烫到了似的。

乔晶晶知道他在查些什么。

玄铁死士的线索，暗算当晚黑衣人的身份，瑾州谢家满门被灭的真相——这些事情像一块巨石压在他心上，让他一刻都不敢松懈。

他不让她掺和，她便不主动询问，只是在他深夜屋里还亮着灯时，悄悄放一碗热羹在门口。

有一回下雨，她端着汤碗推门进去，看见他趴在桌上睡着了。

烛火摇摇欲坠，手边铺着一张写满字迹的纸，上面画着人物关系和地域脉络。

他的眉头即使在睡梦中也紧锁着，手指还紧紧攥着笔杆。

乔晶晶轻手轻脚地放下汤碗，拿了件外衣给他披上。

她弯腰时离他很近，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草药味。

他的睫毛很长，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她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这时，他醒了。

四目相对，鼻尖之间的距离不到一掌宽。

乔晶晶的心猛地一跳，连忙直起身想退开，手腕却被他握住了。

他的手很凉，指节分明，力道不大却握得很紧。

他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乔晶晶的心跳快得像在打鼓。

她低头看着他握住自己腕子的手，然后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