斧头“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谢征快步上前,可走到她面前却猛地停住,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
他的目光在她脸上缓缓移动,从眉眼到唇角的弧度,一寸寸仔细打量,像是在确认眼前之人是否真实存在。
#谢征 “你怎么会在这里?”
他声音压得很低,带着明显的紧张。
#谢征 “谁带你来的?有人跟踪你吗?”

“我父亲派了人护送。”
乔晶晶擦了擦眼泪,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九衡,我知道你遭人暗算,也知道你在这里养伤。我来……是想帮你。”
谢征的眼神骤然变化,从震惊转为一种复杂而近乎戒备的神色。他后退半步,语气也冷了下来。
#谢征 “帮我?晶晶,你不该来。这里不安全,你立刻回京城去。”

“我不走。”
#谢征 “乔晶晶!”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随即又压低了,似乎怕惊动什么人。
#谢征 “你知不知道现在是什么局面?暗算我的人能调动玄铁死士,背后的势力远超你想象。你一个丞相府的千金小姐掺和进来,是想置身险境吗?”

“那你呢?”
乔晶晶不退反进,仰头直视他的眼睛。

“你独自在此,隐姓埋名,拖着伤体劈柴烧火,这就是在‘活着’?”
谢征被她问得一时语塞。
就在这时,前方传来脚步声和女子的声音。
#樊长玉 “言正?你在跟谁说话呢?”
一个穿着粗布衣裙的年轻女子绕过影壁走了进来,手里还拎着半扇猪肉。
她约莫十八九岁,眉目清秀中带着几分英气,一双眼睛明亮有神——正是樊长玉。
樊长玉看见乔晶晶,明显愣了一下。
#樊长玉 “这位是……”
谢征的嘴唇动了动,还没来得及开口,乔晶晶已先一步福了福身。

“这位想必就是樊姑娘了。我是乔晶晶,谢……言公子的旧识。”
樊长玉的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敏锐地察觉到了什么,却什么也没问,只是爽朗地笑了笑。
#樊长玉 “既然是言正的旧识,那就是客人。进来坐吧,外面冷。”
她说着推开门,将乔晶晶让进屋里,又回头瞪了谢征一眼。
#樊长玉 “愣着干什么?去烧壶热水来。”
谢征看着乔晶晶跟在樊长玉身后进了屋,眉头紧紧皱起。他在原地沉默片刻,最终还是转身走向厨房。

【叮——目标人物谢征对您的好感度:20。】
乔晶晶在心底叹了口气。才涨了五分,看来前路漫长。
樊家的屋子不大,堂屋摆着一张八仙桌和几条长凳,墙角的架子上码着干货和调料。
樊长玉利落地把猪肉挂好,擦了擦手,给乔晶晶倒了一碗热水。
#樊长玉 “乔姑娘是从京城来的?”
乔晶晶捧着粗瓷碗,指尖摩挲着碗沿。

“是。我与谢……言公子是旧识,听闻他出了事,放心不下。”
樊长玉“哦”了一声,没再多问。
她不是多嘴的人,何况谢征或者说言正住进她家这两个月,她早就看出这男人身份不简单。身上的伤是刀剑所致,偶尔说梦话还会喊“父亲”“血仇”之类的字眼。她救他的时候就知道,这不是个普通的路人。

“他伤得重吗?”
#樊长玉 “后背两道刀伤,深的那道差点伤到骨头。”
#樊长玉 “养了快两个月,总算能下地走动了。只是身子还虚,使不上大力气。”
乔晶晶攥紧了碗沿。
谢征的伤是玄铁死士造成的,那些人冲着他武安侯的身份而来,目的是取他性命。他能活下来已是万幸。

“樊姑娘,谢谢你救了他。”
樊长玉摆摆手。
#樊长玉 “说什么谢不谢的,人躺在我家门口,总不能见死不救。再说了——”
她咧嘴一笑,露出两颗小虎牙。
#樊长玉 “他给我干活抵医药费呢,也不算白救。”
正说着,谢征端着一壶热水进来了。
他神色已换,不像方才在后院那般紧绷,眉眼间甚至带上了几分病弱的温和——那是他刻意摆出的“言正”模样。
#谢征 “乔姑娘,喝水。”
他把茶壶放在桌上,又看向樊长玉。
#谢征 “樊姑娘,前头的肉还卖吗?我替你去看着?”
樊长玉斜睨他一眼。
#樊长玉 “你省省吧,就你那身子骨,风一吹就倒,别把顾客吓跑了。”
她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
#樊长玉 “行了,你们老友叙旧,我去前头忙。饭点到了,留乔姑娘吃顿饭再走。”
说完她一阵风似的出了门,留下堂屋里两人相对无言。
沉默渐渐弥漫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