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叁 · 高精力人群的自我修养
张海楼还是高精力人群。
每次任务结束后,张海沫只想做一件事——回房,躺平,一动不动。
但张海楼偏不如她愿,总是精神抖擞地拉着她到处跑。今天要去逛夜市,明天要去海边看日出,后天要去茶馆听人说书。

沫沫!沫沫!听说镇上有灯会!
不去。


沫沫!沫沫!我们去茶馆听书吧,听说那家茶馆里的糕点很好吃!
不想动。


沫沫!沫沫!我发现一条小河,水特别清,里面有鱼,咱们去抓——
张海楼你再不闭嘴我就把你扔进那条河里喂鱼。

但张海楼是属蟑螂的,怎么威胁都没用。他会直接上手拉她,一边拉一边念叨,

出去玩嘛,你整天闷在屋里会长蘑菇的,你长了蘑菇我还得给你拔蘑菇多麻烦……
张海沫被他烦得不行,抬手就是一拳。
张海楼挨了一拳,揉揉肩膀,嘿嘿一笑,

打是亲骂是爱,沫沫果然还是最爱我的。
张海沫瞪了他一眼,转身走了,走之前丢下一句话,
今天谁也别想叫我出门,谁叫我跟谁急。

张海楼看着她决绝的背影,转头看向张海侠,

虾仔,姐是不是生气了?

你觉得呢?
张海楼想了想,然后说,

那我明天再带她出去玩,她应该就不气了吧?

……你明天要是还敢拉她出门,我保证你会被打得更惨。
张海楼缩了缩脖子,但第二天早上,他还是准时出现在张海沫房门口,精神抖擞地敲门,

姐!今天天气特别好!我们去爬山吧!
门内传来一声闷响,像是枕头砸在门板上的声音。

……姐?
张海沫的声音从门内传来,带着浓重的起床气,
滚。

张海楼灰溜溜地走了。
肆 · 当叛逆遇上叛逆
张海侠做过最叛逆的事,就是模仿张海楼的性格。
起因是某天张海侠发现,张海楼这人虽然不着调,但好像从来不在乎别人怎么看自己。他嬉皮笑脸也好,胡说八道也好,都坦坦荡荡的,从不觉得难为情。
张海侠想,要是张海楼看到自己那副德性,会不会觉得不好意思?会不会反思一下自己?
于是他开始模仿张海楼。说话带点吊儿郎当的腔调,走路带点六亲不认的步伐,偶尔也开一些不着边际的玩笑。
张海楼一开始没反应过来,后来发现张海侠越来越像自己,顿时兴奋了,

虾仔!你终于开窍了!是不是觉得我特别帅,特别想学我?
张海侠:……
张海楼一拍大腿,眼睛一亮,

来!咱俩比比,看谁更嚣张!
张海侠本来想借此让张海楼“照镜子”反思,结果张海楼完全理解反了,把这当成了一场“谁更欠揍”的挑战赛。
两人开始互相模仿对方的言行举止,越演越起劲,一个比一个浮夸。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越说越离谱,最后干脆在院子里比划起来,一个比一个嚣张,一个比一个欠揍。
张海沫坐在廊下,端着茶杯,看着院子里那两个活宝,面无表情地喝了一口茶。
看着他俩像两只开屏的孔雀一样在她面前晃来晃去,终于忍无可忍,放下茶杯,走过去,一人一脚,把两人踹出了院子,
要疯出去疯,别在这儿丢人现眼!

张海楼和张海侠被踹出门外,面面相觑,然后同时笑了出来。
张海楼拍了拍张海侠的肩膀,

虾仔,你学得还挺像。

……我本来想让你看看自己有多欠揍的。
伍·尾声
后来有人问张海沫:“跟张海楼这种人在一起,不累吗?”
张海沫想了想,说,
累。

那人又问:“那你怎么受得了的?”
张海沫沉默了一会儿,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习惯了吧。而且……他不在的时候,确实有点太安静了。

远处,张海楼正在跟一只路过的狗激烈地争吵,指着狗鼻子说它走路姿势不对,狗冲他汪汪叫,他就冲狗汪汪叫回去,一人一狗吵得有来有回。
张海沫看了一眼,叹了口气。
我去把他拉回来。

她走过去,揪住张海楼的后领,把他从狗的战场里拖走。张海楼一边被拖着一边回头冲狗喊,

下次再战!你等着!
狗冲他叫了一声。
生怕张海沫没听懂,张海楼贴心翻译,

它说它随时奉陪。
张海沫面无表情,
你连狗语都学会了,真是了不起。


谢谢夸奖。
我没夸你。


但你语气里有那个意思。
张海沫松开他的领子,让他自己走。张海楼立刻凑过来,跟她并肩走着,嘴又开始动了。

沫沫,今晚吃什么?要不咱们去城南那家面馆?我请客。虽然我没钱,但你可以先借我,回头我还你。

或者咱们去抓鱼?我上次看到的那条河——
张海沫没有让他闭嘴。
她只是听着,偶尔嗯一声,偶尔翻个白眼。夕阳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像某种不太规整的,但意外牢固的结。
这就是张海楼的神经日常。
荒唐,吵闹,让人头疼。
但也让人,莫名地,觉得踏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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