潜入总督府

_

夜色彻底沉落，一轮明月悬于墨蓝天幕，淡薄清辉如轻纱漫覆大地，满地碎银流转，朦胧皎洁。

夜风带着南洋特有的湿热气息，拂过芭蕉叶，发出沙沙的声响。

不远处，一辆汽车缓缓驶向总督府。车轮碾过石板路发出沉闷的声响，车灯在夜色里切出两道雪亮的光柱。

总督府外，戒备森严。

门口岗亭里还亮着灯，卫兵持枪而立，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总督府是一栋多层小洋楼，建筑雕琢繁复，装潢奢靡华丽。雕花的廊柱、鎏金的门楣、大理石台阶。处处透着浮华腐败的气息，将总督的贪婪跋扈、奢靡无道展露无遗。

汽车停在门口岗亭。

车门打开，一只细闪细高跟先脚尖着地，那抹露出的脚踝纤细精致，皮肤在月色下白得像瓷。

张海沫微敛着眸提着长裙下车，晚风拂动她鬓边碎发，松挽的发丝慵懒雅致。

她下车，放下微提的长裙，一袭月白色缎面长裙在黑夜的衬托下，愈发衬得她肌肤白皙无瑕，在月色下泛着细腻柔光，清贵绝色，耀眼却疏离。

她抬眸望向眼前堂皇威严的洋楼，唇角噙着一抹极淡、漫不经心的笑意，眼底却是深藏不露的冷静与算计。

张海楼和张海侠两人一左一右护着张海沫向前方走去。

张海楼目光总是不受控制地落在她镂空的后背，怎么看怎么扎眼，真想拿块布把这空缺的地方缝上。

他的目光在那片莹白的脊背上停了一瞬，又飞快地移开，牙关微微咬紧。

三人迈步朝着府邸正门走去，刚至门前，便被值守门卫厉声拦下。

“站住！何人擅闯总督府？”

张海楼压下心底所有别扭与怒意，抬了抬手，姿态淡然从容，一口流利的英文淡淡响起，语气平静，内里却藏着不易察觉的咬牙切齿，

门卫目光狐疑地扫来，视线肆无忌惮地在张海沫身上流连打量，神色贪婪轻薄。他的视线从她的脸移到肩颈，又从肩颈滑向腰际，那种打量带着一种让人不舒服的审视。

身侧的张海侠眸光瞬间转冷，上前半步，不动声色地将张海沫挡在身后，他看着门卫，语气冷然道，

慑于几人的气度，又听闻是总督专属安排，门卫不敢多查，连忙侧身退让，放行入内。

穿过大门，府内庭院开阔，沿途卫兵林立，无数道目光纷纷投来，但不少是被张海沫的漂亮吸引了目光，目光像黏在她身上一样，扯都扯不开。

张海沫目不斜视地往前走，步子从容而轻盈，裙摆在她身后微微拖曳着，像一道流动的月光。

张海楼和张海侠不动声色地交换了一个眼神，一个往左，一个往右，把张海沫夹在中间，挡住那些窥探的视线。

行走间，张海楼压低声音，轻声问道，

微凉夜风拂过耳畔，吹起她鬓边碎发。张海沫抬手，将散乱的发丝轻轻别至耳后，动作从容慵懒，声音清浅利落，字字分明，

张海侠闻言诧异看她，脚步顿了一下，

张海沫说道，目光落在前方灯火通明的总督府主楼上，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

张海侠想起那些传闻，总督府里那些消失的华人女孩，那些再也没有出现在街巷里的面孔。

他点点头，目光沉了沉，

三人沿着总督府的花园小径缓步前行。月光被云层遮去大半，只漏下几缕稀薄的光，在地面上投出模糊的阴影。

花园里种满了南洋特有的花卉，浓烈的香气在夜风中弥漫，甜腻得有些发闷，像是要掩盖什么不该被闻到的气味。

张海楼走在最前面，步伐从容，姿态松弛，像一个经常出入这种场合的人。

他一边走一边用余光打量四周的布局，岗哨的位置、卫兵的巡逻路线、门窗的朝向，一一记在心里。

他脚步顿了一下，低声对两人说，

张海沫微微颔首，没有接话。

她的目光落在前方主楼二层的窗户上，那里亮着暖黄色的灯光，隐约能看到人影晃动。

张海楼微微皱眉，

张海沫打断他，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

张海楼还想说什么，张海侠却抬手按住了他的肩膀，轻轻摇了摇头。

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最终张海楼还是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只是低声说了一句，

张海沫没有回头，只是抬手轻轻摆了摆。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