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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他们两人吃得差不多了,张海沫起身开始收拾碗筷。
她弯腰去够张海侠面前那只空碗时,张海侠也跟着站起来,伸手去接她手里的碗碟,指尖不经意地碰了一下她的手背,又若无其事地收了回去。
张海楼也站了起来。
他伸了个懒腰,脊背和手臂的骨骼发出细碎的咔嗒声响,像一只刚刚睡醒的猫在舒展筋骨。
然后他走到张海沫身旁,二话不说端起那摞碟子就往厨房走。
他走得很随意,碟子在他手里叠得歪歪斜斜的,边沿碰撞发出清脆的叮当声,和他这个人一样,做什么都带点不靠谱,却又总能稳稳当当的。
两人一个洗一个擦,配合得还算默契。
张海楼站在水井边,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线条分明的小臂,水花溅在他手臂上泛着细碎的光。
张海侠站在他旁边,接过他洗好的碗碟用干布一一擦净,动作不紧不慢,和身旁那个咋咋呼呼的人形成了鲜明的反差。
虽然张海楼洗着洗着就开始撩水泼人,水珠溅了张海侠半张脸,却被张海侠面无表情地反泼了一袖口的水。
张海楼“嗷”了一声跳开,撞翻了旁边的空盆,哐当一声响,盆在地上滚了两圈才停住。
张海沫站在廊下,环着臂看他们闹,嘴角弯着,没有制止。芭蕉叶的影子被月光投在她脚边,风一吹就晃一晃,和她脸上那点笑意一样轻轻柔柔的。
你们两个洗完碗后早点回房休息。

她说着,声音里带着一点懒散的困意,
我先去洗澡。

说完,她转身走向浴室的方向。鞋子踩在石板地上发出轻微的啪嗒声响,渐行渐远,最后被浴室门合拢的轻响切断。
院子里安静了一瞬。
张海楼和张海侠两人双双停住动作,手里还分别拿着碗和布,目光却同一时间转向张海沫消失的方向。
然后两人相视一看,月光落在他们脸上,眸光里闪烁着某种心照不宣,势在必得的光芒。
两人放下手里的碗碟,甩了甩手上的水珠,面对面站定。

石头剪刀布,谁赢了谁去。
张海楼压低声音,眼底带着跃跃欲试的笑意。
张海侠没说话,只是微微颔首,算是同意。
虽然这件事没有经过张海沫同意,但他们两人一致同意自己的想法。
一分钟后,经过两人五局三胜,胜出者是——张海楼。
张海楼得瑟的叉腰笑出了声,整个人得意忘形,下巴扬得老高,恨不得当场转三个圈来表达内心的狂喜。他嘴角几乎快咧到了耳根,

看到没有!这就是实力!
张海侠看他笑得那副欠揍样,忍不住开口提醒了一句,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放心,

张海楼,你别……别趁着沫沫睡着后动手动脚的。
张海楼闻言一愣,笑容凝固在脸上。他不敢置信地看着张海侠,缓缓抬手指了指自己,声音拔高了半个调,

张海侠!你把我想成什么人了,我是那种人吗!
张海侠一脸平静地点头,

你是。
张海楼不服气,弯腰掬起一捧水就朝张海侠泼过去。张海侠侧身一闪,顺手抄起旁边的水瓢回敬,新一轮水仗再次爆发。
等两个人终于把碗洗完,同样把自己也弄得湿漉漉的。
天色已经彻底暗下来了。月亮从芭蕉叶的缝隙里透过来,在院子里洒了一地碎银似的光,晚风带着草木的清香穿过回廊。
半小时过去,浴室门“吱呀”一声推开。
张海沫周身氤氲着温热水雾,热气从门缝里涌出来,在她身后散成一片朦胧的白纱。
她清丽的小脸被氤氲的热气轻扫着,熏得有些微红了,从耳根到颧骨都透着一层薄薄的粉色。
她换了件米色的长袖睡衣睡裤,衣料柔软而宽松,衬得她整个人像被温水泡过一样,每一根发丝都带着湿漉漉的、慵懒的暖意。
她踩着拖鞋慢悠悠地走出浴室。
来到房间门口,她推开门,发现床铺已经被整理得整整齐齐。被褥铺得平整,被角叠得妥帖,枕头端端正正地摆在床头。
连房间里的格局都跟在厦城小院里她的房间一模一样。
张海侠把一切都布置好了,甚至还在窗台上放了一花瓶,还有不知从哪里摘来的野花,淡紫色的小朵,安安静静地插在水里。
但张海沫全然没有料到,蓬松柔软的被褥之下,还藏着一个人。1
这结尾太会吊胃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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