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窦初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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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漫过厦城天际，漫天晚霞晕染开一层温柔的橘红，裹挟着海边潮湿水汽的穿堂风拂过街巷，掀动张海沫的衣摆，几缕发丝软软贴在颊边。

晚饭刚过，她便领着张海楼与张海侠踏进热闹的晚市。

厦城的晚市正热闹。

街巷两旁的铺子挂起了一串串红灯笼，暖融融的光把青石板路照得亮堂堂的，映出行人摩肩接踵的影子。

叫卖声此起彼伏，人流如织，灯火通明，一派热闹繁荣的景象。

一来到夜市，没了张海侠的束缚，张海楼像脱缰的野马似的，左顾右盼，眼睛都快不够用了。

整个人恨不得一头扎进人堆里。要不是张海沫眼疾手快地一把抓住他后领，他指不定又要跑没影了。

张海楼素来偏爱甜食，瞧见街边红彤彤的糖葫芦摊子，脚步当即钉在了原地。

草靶子上密密麻麻地插满了一串串红艳艳的山楂糖葫芦，在暮色和灯火的映照下，裹着晶莹剔透的冰糖外壳，折射出琥珀色的光泽，诱人至极。

张海楼直勾勾地盯着那些糖葫芦，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转过头来看向张海沫，眨巴着一双大眼睛，长长的睫毛扑闪扑闪的，表情乖巧得像一只讨食的小狗。

他知道张海沫最吃这一招了。每次他摆出这副表情，她就算再有原则也会动摇。这一招屡试不爽，堪称他张海楼的看家绝技。

张海沫对上他那双水汪汪的眼睛，立刻明白了他的意图。她果断别过头去，假装在看路边的花灯。

张海楼黏上来，声音拖得长长的，软着声音说，

张海沫目不斜视。

张海楼从左边绕到右边，从右边绕到左边，最后干脆拽着她的袖子哼哼唧唧地撒娇，

他越说越近，整个人几乎要挂在她胳膊上了，温热的气息喷在她手背上，带着一股子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执着劲。

张海沫被他缠得没法子了，耳边全是"姐姐姐姐姐"的魔音贯耳，她闭了闭眼，一咬牙，

得逞的张海楼瞬间眉开眼笑，松开她的袖子大步奔向小贩，掏出几个铜板换了一串最大的糖葫芦。

有了糖葫芦在手，张海楼终于安静下来了。他叼着那串红艳艳的果子，小口小口地咬着，冰糖在齿间碎裂，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乖乖地走在张海沫身侧，不再到处乱窜。

张海沫松了口气，扭头看向另一侧。

张海侠一直安静地走在她身旁，步伐从容，不紧不慢。

像一轮安静的月亮，不争不抢地挂在那里，自有其清辉。

这一路他既没有像张海楼那样四处张望，也没有对任何摊子表现出兴趣，就那么安安静静地陪在她身边。

偶尔会在人流拥挤的时候下意识地往她这边侧一下身，替她挡住迎面涌来的人潮。

张海沫偏头看向他，问道，

张海侠停下脚步，转过头来看向她。

夜市通明的灯火在他身后铺成一片流光溢彩的背景，他的脸庞隐在明暗交错的光影中，轮廓被暖黄的灯光勾勒得格外清晰。

他那双漆黑的眸子定定地看着她，带着一种不动声色的冷淡，可那冷淡底下又分明有什么东西在静静燃烧。浑身上下是不可抗拒的少年气，清冷又内敛。

他缓缓摇头，

张海沫看着他这副安静内敛的样子，心里忽然涌上一阵柔软。这孩子从小就懂事，从来不主动要什么东西，也从来不给她添麻烦。她忍不住伸出手，自然而然地揉了揉他的头发。

那一瞬，张海侠愣在原地。

她的掌心贴着他的发顶，温热而柔软，带着茉莉的清香。

他整个人像被点了穴一样僵在原地，那双清冷的眸子微微睁大了几分，一抹极淡的红晕从耳根悄然升起，迅速蔓延到脸颊。

他的心跳漏了一拍，随即又猛烈地擂鼓般跳动起来，震得他胸腔发麻。像被羽毛的尾端不轻不重地划了一下，带出一种陌生而酥麻的悸动，让他不知所措。

张海沫完全没意识到自己的举动对于情窦初开的张海侠来说，有多么大的冲击力。

她完全是像对待小时候的他们一样，顺手就揉了。

完全没意识到面前这个安安静静的少年已经比她高了大半个头，肩膀也宽了，下颌线也锋利了，早已不是当年那个被她牵着手走进家门的孩童。

她收回手，笑着感叹了一句，

旁边的张海楼叼着糖葫芦，含含糊糊地抗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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