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能复活你了。

夜色如墨，将叶府的飞檐翘角都浸成了浓重的剪影。

叶灵允被谢红渊半扶半抱着走在回廊上，脚下的青砖凉得刺骨，却远不及她心底的寒意。她的身子还在微微发颤，指尖冰凉，像是刚从冰窖里捞出来似的。刚才在祠堂里的那一幕还在眼前反复闪回——叶无双倒在血泊里的样子，那双曾经总是带着笑意的眼睛永远地闭上了，再也不会睁开。

"阿允，别怕。"谢红渊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低沉而温柔，像冬日里的一缕暖阳，"有我在。"

叶灵允抿着唇，没有说话。她怕自己一开口，眼泪就会止不住地往下掉。她不能哭，至少现在不能哭。叶瑶还在院子里等着，她刚复活没多久，什么都不知道，不能让她看出端倪。

谢红渊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手臂微微收紧，将她往怀里带了带："我知道你心里难受，但你得撑住。叶瑶刚醒，身子还弱，受不住刺激。"

叶灵允点了点头，喉咙发紧，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她靠在谢红渊的肩膀上，闻着他身上淡淡的墨香，心里那股翻涌的悲意才稍稍平复了一些。

走到院子门口时，叶灵允深吸了一口气，从谢红渊怀里退了出来。她抬手擦了擦眼角，强迫自己挤出一个正常的表情。

"我没事了。"她的声音还有些沙哑，但已经稳定了许多，"谢谢你，阿渊。"

谢红渊看着她苍白的脸，眼底闪过一丝心疼，但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微微颔首："进去吧。"

叶灵允推开门，刚走进院子，就看见一个身影从屋里冲了出来。

"姐姐！"

叶瑶穿着一身淡粉色的襦裙，跑起来的时候裙摆飞扬，像一只翩跹的蝴蝶。她的脸上带着雀跃的笑容，眼睛亮晶晶的，全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叶灵允的心脏猛地一缩，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了。她看着叶瑶鲜活的样子，脑海里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叶无双的脸——她们姐妹三人长得有几分相似，尤其是笑起来的时候，眼角的弧度几乎一模一样。

"你跑这么快做什么？仔细摔着。"叶灵允强压下心头的酸涩，故作自然地扶住了叶瑶的胳膊。

叶瑶吐了吐舌头，目光在她脸上转了一圈，又往她身后看了看，疑惑地问："姐姐，无双姐姐呢？她怎么没跟你一起回来？"

叶灵允的身子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该来的，总是要来的。

她垂下眼帘，掩去眸中的情绪，声音尽量保持平稳："你无双姐姐……她临时有事，出府去了。"

"出府？"叶瑶皱起了眉头，"这么晚了，她去哪儿了？怎么也不跟我说一声。"

"是急事。"叶灵允含糊地说，"她走得匆忙，没来得及跟你道别。"

叶瑶显然不太相信，歪着头打量她："姐姐，你眼睛怎么红了？是不是哭了？"

叶灵允心里一紧，连忙别过脸，轻咳了一声："没有，刚才被风吹了沙子进去。"

谢红渊在一旁看着，适时地开口解围："叶二小姐，初次见面，在下谢红渊。"

叶瑶的注意力果然被转移了。她看向谢红渊，眼睛一下子睁大了，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你是谁？怎么会在我姐姐的院子里？"

"我是你姐姐的朋友。"谢红渊温和地笑了笑，气质温润如玉，"今日路过府上，进来坐坐。"

叶瑶狐疑地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叶灵允："朋友？我怎么从来没听姐姐提起过？"

叶灵允定了定神，接过话头："谢公子是个读书人，学识渊博，我平日里有些问题想请教他。"

"这样啊……"叶瑶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又仔细打量了谢红渊一番。

谢红渊生得极好，眉目俊朗，气质清贵，站在那里就像一幅水墨画。他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微笑，既不疏离也不逾矩，让人一见就心生好感。

叶瑶看了一会儿，悄悄凑到叶灵允耳边，小声说："姐姐，他长得好好看啊，比无双姐姐画里的那些才子都好看。"

叶灵允被她逗得差点笑出来，但一想到叶无双，那点笑意又迅速沉了下去。她轻轻拍了拍叶瑶的手背："别胡说，阿渊是客人。"

"我知道嘛。"叶瑶嘻嘻一笑，又转向谢红渊，规规矩矩地行了个礼，"你好，我叫叶瑶，是姐姐的妹妹。"

"叶二小姐有礼了。"谢红渊微微颔首，态度谦和。

叶瑶是个藏不住话的性子，很快就把叶无双的事抛到了脑后，拉着叶灵允问东问西："姐姐，你们吃晚饭了吗？我肚子好饿啊。"

叶灵允这才想起，从下午到现在，她们都还没吃东西。她自己是没胃口，但叶瑶刚复活不久，身子虚，不能饿着。

"还没呢。"叶灵允柔声道，"你饿了？那姐姐去给你做些吃的。"

"好呀好呀！"叶瑶高兴地拍了拍手，"我要吃姐姐做的莲子羹！"

"就知道吃莲子羹。"叶灵允无奈地笑了笑，"光喝莲子羹怎么饱？我再给你做几样点心。"

"谢谢姐姐！"叶瑶抱着她的胳膊晃了晃，一脸满足。

谢红渊在一旁看着，忽然开口："我也去帮忙吧。"

叶灵允愣了一下："不用麻烦了，我自己来就行。"

"不麻烦。"谢红渊笑了笑，"正好我也有些饿了，蹭一顿饭。"

叶瑶一听，立刻拍手叫好："好呀好呀，你一起吃吧！姐姐做的饭可好吃了！"

叶灵允看着叶瑶雀跃的样子，不忍扫她的兴，只好点了点头："那……就委屈你了。"

"何来委屈一说。"谢红渊道。

三人一起往厨房走去。叶瑶一路上叽叽喳喳说个不停，一会儿说院子里的桂花开了，一会儿说今天看见一只特别好看的蝴蝶，完全没察觉到叶灵允和谢红渊之间微妙的气氛。

到了厨房，叶瑶想跟着进去打下手，被叶灵允推了出去："你就在外面等着，厨房里油烟大，仔细熏着你。"

"哦……"叶瑶有些失望，但还是乖乖地点了点头，"那姐姐快点哦。"

"知道了。"叶灵允笑了笑，转身进了厨房。

谢红渊也跟着走了进去，顺手带上了门。

厨房的光线不算明亮，一盏油灯挂在墙上，橘黄色的光晕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门一关上，外面叶瑶的声音就被隔绝了大半，厨房里一下子安静下来。

叶灵允走到灶台边，拿起水瓢往锅里添水，动作有些机械。她的手还在微微发抖，刚才在叶瑶面前强撑着的那股劲儿，此刻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下子就散了。

谢红渊站在她身后，看着她单薄的背影，轻声说："你要是难受，就哭出来吧。这里没有别人。"

叶灵允的身子猛地一僵，握着水瓢的手紧了紧。她没有回头，声音闷闷的："我没事。"

"阿允。"谢红渊往前走了一步，声音里带着一丝叹息，"你不用在我面前逞强。"

"我没有逞强。"叶灵允固执地说，"我真的没事。"

话虽这么说，可她的声音已经带上了明显的颤音。锅里的水哗哗地流着，像是在替她掩饰什么。

谢红渊没有再说话，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陪着她。

过了好一会儿，叶灵允才关掉水龙头，转过身来。她的眼眶红红的，但眼泪终究没有掉下来。

"我们……该怎么跟她说？"她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动了什么，"无双她……她就这么走了，瑶儿要是知道了，肯定会受不了的。"

谢红渊看着她，神色凝重："你打算瞒多久？"

叶灵允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片阴影："我不知道……能瞒多久是多久吧。她刚复活，身子还弱，我怕她受不住这个打击。"

她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了一丝苦涩："好不容易……好不容易才把她救回来。我以为我们姐妹三个终于可以团聚了，可是……可是无双她……"

说到这里，她的声音哽咽了，再也说不下去。

谢红渊看着她痛苦的样子，心里也不好受。他往前走了一步，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这不怪你。"

"怎么不怪我？"叶灵允猛地抬起头，眼睛里布满了血丝，"都是我的错！如果不是我，无双她就不会……就不会……"

后面的话，她实在说不出口。

是她，亲手害死了自己的妹妹。

如果当初她没有那么做，如果她能再小心一点，如果……

太多的如果，可没有一个能让时光倒流。

"阿允，你冷静一点。"谢红渊按住她的肩膀，语气严肃，"这件事不是你的错。敌人处心积虑，就算没有这次，他们也会找别的机会下手。"

"可是无双她死了！"叶灵允的声音陡然拔高，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她死了！她再也不会回来了！"

谢红渊看着她泪流满面的样子，心头一紧。他伸出手，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轻轻将她揽进了怀里。

"哭吧。"他低声说，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哭出来就好了。"

叶灵允靠在他的怀里，再也忍不住，失声痛哭起来。

这些天积压在她心里的恐惧、悲伤、自责，在这一刻全部爆发了出来。她哭得像个孩子，肩膀一抽一抽的，眼泪很快就浸湿了谢红渊的衣襟。

谢红渊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抱着她，一只手轻轻拍着她的背，像是在安抚一只受了伤的小动物。

也不知过了多久，叶灵允的哭声才渐渐小了下去。她从谢红渊怀里退出来，有些不好意思地擦了擦眼泪，声音沙哑："对不起，把你的衣服弄湿了。"

"无妨。"谢红渊看着她红肿的眼睛，轻声说，"好受些了吗？"

叶灵允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好受些了吗？好像是吧。至少哭出来之后，心里那股堵得慌的感觉没那么强烈了。

可又能好受到哪里去呢？人死不能复生，叶无双永远都不会回来了。

"我……"叶灵允吸了吸鼻子，声音还有些哽咽，"我好不容易才把瑶儿救回来，我以为……我以为我们三姐妹终于可以像以前一样了。可是无双她……她怎么就……"

她说着说着，眼泪又要掉下来。

谢红渊看着她，沉默了片刻，忽然开口："阿允，有件事，我想我必须告诉你。"

他的语气很严肃，让叶灵允不由得一愣："什么事？"

谢红渊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叶无双……她永远不可能被复活了。"

叶灵允的脑子"嗡"的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你……你说什么？"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说什么？"

"我说，叶无双永远不可能被复活。"谢红渊重复了一遍，语气沉重，"因为复活卡，一个人一辈子只能兑换一张。"

叶灵允怔怔地看着他，好半天才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

"不……不可能……"她摇着头，连连后退，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怎么会？复活卡不是……不是只要有就能用吗？怎么会只能用一张？"

"这是规则。"谢红渊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叶灵允的心上，"每个世界都有每个世界的规则，复活卡的规则就是——一个人一辈子只能用一次。你已经用它救了叶瑶，就不能再用它救叶无双了。"

"不……我不信……"叶灵允的脸色惨白如纸，身子晃了晃，差点站不稳，"一定还有别的办法，对不对？一定还有别的办法可以救无双，是不是？"

她抓住谢红渊的胳膊，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眼神里充满了乞求："阿渊，你见多识广，你一定知道别的办法，对不对？你告诉我，不管付出什么代价，我都愿意！"

谢红渊看着她绝望的样子，心里也很难受。但他不能骗她。

"阿允，没有别的办法。"他摇了摇头，语气沉重，"复活卡是这个世界上唯一能让人起死回生的东西，没有替代品。而且……就算有，你也已经用过一次了。"

"用过一次……"叶灵允喃喃地重复着这几个字，眼神空洞，"所以……所以无双她……她真的再也回不来了？"

谢红渊沉默着，没有说话。但他的沉默，已经是最好的回答。

叶灵允的手缓缓垂了下去，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瘫坐在地上。

她救了叶瑶，却失去了叶无双。

她用一张复活卡，换来了一个妹妹的生命，却也永远地失去了另一个妹妹。

多么讽刺。

"都是我的错……"她喃喃地说，眼泪无声地滑落，"都是我的错……如果不是我，如果不是我非要救瑶儿，无双她就不会死……是我，是我害死了她……"

"阿允，你别这样。"谢红渊蹲下身，看着她，"这件事真的不怪你。你救叶瑶，是因为你在乎她。叶无双会出事，是因为敌人太狡猾，不是你的错。"

"怎么不是我的错？"叶灵允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他，"如果我能再强一点，如果我能保护好她们，如果我没有那么自以为是……无双她就不会死了……"

她一边说，一边用力捶打着自己的胸口，像是在惩罚自己。

"阿允！"谢红渊抓住她的手，制止了她的自残行为，"你别这样！你这样，叶无双在天有灵，也不会安心的！"

"她不会安心的……"叶灵允苦笑了一声，眼泪流得更凶了，"她一定很恨我……恨我这个姐姐没用，保护不了她……"

"她不会恨你的。"谢红渊看着她的眼睛，认真地说，"她是你妹妹，她知道你有多在乎她们。如果换做是她，她也会做出和你一样的选择。"

叶灵允看着他，嘴唇动了动，却说不出话来。

她知道谢红渊是在安慰她。可道理她都懂，心里那道坎，却怎么也过不去。

那是叶无双啊。

是从小跟在她身后，一口一个"姐姐"叫着的叶无双。是每次她受了罚，都会偷偷给她送吃的叶无双。是总爱跟她顶嘴，却在关键时刻永远站在她这边的叶无双。

是她的妹妹。

是她拼了命也想保护的人。

可现在，她死了。

而她，这个做姐姐的，甚至连复活她都做不到。

"我是不是很没用？"叶灵允轻声问，声音里带着浓浓的疲惫和绝望，"我连自己的妹妹都保护不了……"

"你不是没用。"谢红渊看着她，眼神认真，"你已经做得很好了。你一个人撑着这个家，照顾两个妹妹，你已经很不容易了。"

"可是我把无双弄丢了……"叶灵允的声音越来越小，"我把她弄丢了……"

谢红渊看着她失魂落魄的样子，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他伸出手，轻轻擦去她脸上的眼泪，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阿允，你听我说。"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叶无双的死，不是你的错。你不能把所有责任都揽在自己身上。你还有叶瑶，她还需要你。你要是垮了，她怎么办？"

叶灵允愣住了。

是啊，她还有叶瑶。

叶瑶刚复活，什么都不知道，还那么依赖她。她要是垮了，叶瑶怎么办？

她不能垮。

至少，不能在叶瑶面前垮掉。

叶灵允深吸了一口气，用力擦了擦眼泪，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你说得对。"她的声音还有些沙哑，但已经稳定了许多，"我还有瑶儿，我不能倒下。"

谢红渊看着她重新振作起来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欣慰："这才是我认识的叶灵允。"

叶灵允勉强笑了笑，那笑容比哭还难看："让你见笑了。"

"何来见笑一说。"谢红渊摇了摇头，站起身，向她伸出手，"起来吧，地上凉。"

叶灵允看着他伸过来的手，犹豫了一下，还是把手放了上去。

谢红渊微微用力，将她拉了起来。

"那……无双的事，就先瞒着瑶儿？"叶灵允问，语气里带着一丝不确定。

"嗯。"谢红渊点了点头，"先瞒着吧。等她身子好些了，再慢慢告诉她。"

"可是……瞒得了一时，瞒不了一世啊。"叶灵允叹了口气，"无双总不回来，瑶儿迟早会起疑心的。"

"那就想个法子，让她不起疑心。"谢红渊沉吟道，"就说叶无双出远门了，去了很远的地方，要很久才能回来。"

"出远门……"叶灵允重复了一遍，觉得这个主意似乎可行，"可是……瑶儿要是问她去了哪里，什么时候回来，怎么办？"

"就说去游学了。"谢红渊道，"走得匆忙，没来得及细说。至于什么时候回来……就说不一定，可能一年半载，也可能三五年。"

叶灵允想了想，觉得这个说法虽然牵强，但暂时也只能这样了。

"好吧。"她点了点头，"就先这么说吧。"

"谢谢你。"叶灵允真诚地说。

如果不是谢红渊在这里，她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

"不用谢。"谢红渊笑了笑，"我们是朋友，不是吗？"

叶灵允愣了一下，随即也笑了："是，朋友。"

朋友。

这两个字，让她心里那股冰冷的寒意，似乎消散了一些。

"好了，不说这些了。"叶灵允深吸了一口气，打起精神，"瑶儿还在外面等着呢，我们赶紧做饭吧。不然她该等急了。"

"好。"谢红渊点了点头。

两人开始在厨房里忙碌起来。

叶灵允负责主厨，谢红渊在一旁打下手。他虽然是个读书人，但干起活来却一点也不含糊，洗菜、切菜、烧火，样样都做得有模有样。

"没想到谢公子还会做这些。"叶灵允有些意外。

"小时候在乡下住过一段时间，学了些。"谢红渊笑了笑，"后来读书了，就很少做了。"

"这样啊。"叶灵允点了点头，心里对谢红渊的好感又多了几分。

她本以为像谢红渊这样的世家公子，都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主儿，没想到他竟然还会下厨。

厨房里的气氛渐渐缓和了下来。两人一边做饭，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大多是谢红渊在说，说他游历各地时遇到的趣事。叶灵允偶尔插一两句，脸上的表情也放松了不少。

只是，每当她安静下来的时候，眼底深处还是会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悲伤。

谢红渊看在眼里，却没有点破。

有些伤，需要时间来愈合。他能做的，就是陪着她，让她不至于那么孤单。

很快，饭菜就做好了。

叶灵允做了莲子羹，还有几样精致的小菜，都是叶瑶爱吃的。

"好了，端出去吧。"叶灵允解下围裙，对谢红渊说。

"好。"谢红渊点了点头，端起两盘菜往外走。

叶灵允端着莲子羹跟在后面。

刚走出厨房，就看见叶瑶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托着腮帮子发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