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龙走在前面,脚步被刚才的唇齿交映弄的还有些虚浮,
他的白金发丝微乱,唇瓣泛着水润的红,眼角眉梢都带着未散的春意,耳尖红得快要滴血。
最显眼的是头顶那对没来得及藏好的黄龙角,莹润可爱,明晃晃地露在外面。
太乙真人的视线“唰”地扫过去,将黄龙这副模样尽收眼底。
这副娇娇龙模样,明显就是被金光狠狠的…………
太乙的下颌线瞬间绷紧,他抱着双臂的手猛地收紧,指节泛白。
鼻腔里重重哼出一声,袖袍甩得猎猎作响,转身就往云头走,连话都懒得说。
心里却早已气炸了。
好,好得很!真是好的很啊!
方才在巨树后,指不定闹成了什么样子!连龙角都露出来了,这个女骗子,之前亲了他,不作数!现在又把他师弟弄成这副模样
师弟这是彻底栽进去了!
太乙一边走,一边在心里骂金光薄情寡义。
骂师弟单纯愚蠢,骂着骂着,又莫名想起幻境里那个带着馨香的吻,想起自己唇上残留的触感,心里那股酸涩更甚。
凭什么?
凭什么她亲了自己,转头就能和师弟这般亲密?
凭什么自己心心念念别扭记挂着,金光却半点都不放在心上?
“走吧。”
太乙真人站在云头,声音冷得像冰,看都不看金光一眼。
黄龙却没察觉师兄的异样,他恋恋不舍地望着金光,大声喊道:“阿光,等我空了就去找你!”
话说完,才一步三回头地踏上云头。
祥云缓缓升起,载着二人往昆仑山的方向去。
金光站在原地,笑着挥了挥手,眼底没什么留恋,倒像是送走了两个有趣的玩伴。
云头之上,太乙真人背着手站在前面,面色沉沉,一言不发。
他听着身后师弟时不时回头张望的动静,心里又气又闷,还有点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委屈。
他闭了闭眼,强行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
不过是个女骗子,女流氓,有什么好在意的。
他才不会像师弟那样,傻乎乎地失了身又失心。
绝不会。
可袖下攥紧的手指,却泄露了太乙半点都不平静的心神。
金光望着云影消散的方向,收回挥舞的手掌,唇边那点浅浅笑意慢慢敛去。
天地辽阔,洪荒万里还尚有无数地方未曾踏遍,短暂的离别于金光而言不过寻常。
她抖了抖衣袖,将方才与黄龙相处的细碎插曲抛在脑后,转身便再度踏上游历之路。
先天金光本源浑厚,又得了通天教主当初的一丝盘古清气点化,
再加上一路行来历练红尘,斩妖除魔,见遍洪荒中山川百态,金光的修为不追求冒进突破,只一步一步扎扎实实打磨根基。
寒来暑往,元会流转,岁月在她身上几乎留不下半分痕迹。
别人修行只求一朝顿悟,她却耐得住漫漫长寂,于风餐露宿、红尘烟火之中淬炼道心,仙光在体内日复一日沉淀、积蓄。
游历的途中金光也遇过不少趣事。
曾误入一处上古遗落的花神秘境,看漫天灵花昼夜更迭,得一缕花道本源。
也曾救下遭凶兽围困的弱小精怪,顺手了结过几处为祸一方的妖魔巢穴,
结识了几位道友,留下别样的情缘,结伴同行过一段路途,相逢随缘,别离亦随缘。
唯一没有去的,只有西昉教所在的地方。
她的境界也来到了大罗金仙初期。修行没有岁月。
也是自金光踏入大罗初期开始,来自金鳌岛的传讯玉简便接二连三,如同雪花一般飞到她手中。
尤其是秦完师兄,传讯几乎是日日不断。
玉简一道接着一道,有的措辞温和,叮嘱她在外游历注意安危,劝她功成便早归金鳌岛。
也有的带着几分无奈的催促,字里行间满是头疼,可岛内一众师兄师姐都记挂着她这个小师妹,在外漂泊太久,也该回岛复命。
“小妹,你已然修成大罗,在外历练足够,速回金鳌岛。”
“小妹,切莫贪恋洪荒山水,岛内众人盼你归来。”
秦完几乎是隔几日便有一道传信,到后来,几乎天天都有传信而来,落到金光的手中,看得都有些哭笑不得。
这些年游历途中,黄龙真人确实寻来过她几回。
每每自昆仑山偷得空闲,他便驾云匆匆赶来,一见着金光便满心欢喜。
陪金光看山河落日,说昆仑山上的琐事,可多半相聚不了多久,便有法符传来催他归山,只能万般不舍,匆匆离去。
奇妙的是,太乙真人偶尔也会寻过来,可二人到访的时机好似冥冥之中被错开一般。
黄龙在的时候,太乙从不会现身;等黄龙前脚刚走,没过几日,太乙便会踏云寻至。
只是太乙每一次登门,都摆着一张冷硬面孔,嘴上句句都要讥讽几句,或是拿黄龙说事,又或是数落金光行事轻佻。
可偏偏又不肯干脆转身离开,嘴上硬气,眼神却总忍不住落在金光身上,似是想要从她脸上寻出半分属于自己的痕迹。
可金光素来随性,每每三言两语便能把太乙噎得哑口无言,偶尔故意打趣揶揄。
几番交锋下来,太乙便被气得面颊涨红,袍袖一甩,炸呼呼地驾云愤然离去,下次却又会不由自主再寻过来。
金光捏着手中还带着温热的秦完传讯,指尖轻轻摩挲。
“确实!该回岛了!”

开始走剧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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