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这点小困难根本拦不住方肆,她假意离开实则是悄悄绕到了一面墙前。
翻墙嘛…这谁不会?她方肆可是从小到大的每一次晚归都是翻墙回府的。
顺利进来后,方肆躲在一颗大树后面,不知道是怎的,薛府的守卫并不是很森严。
这倒是让方肆可以放心大胆地在这薛尚书府好好地找找有什么异常了。有丧事却不允许外人吊唁,那还大张旗鼓做什么不如直接埋了,所以死的这人肯定是府中的大人物。
灵堂现在肯定是去不了的,那啜泣声到现在都还未止,自己去了怕是要被当众轰出去。方肆边想边走在无人的院落里。
她现在所处在一间屋子的后方,每间屋子都没有声音,可能都去灵堂或是干什么事去了吧。
未等往前走几步,身后的一道直逼而来带着杀意的剑气已然逼近,方肆抽剑抵御。
剑身相碰,方肆被对方的力道震得手臂发麻,险些握不住剑柄。
“又是你。”谢逢又加重了力道。
方肆眉头皱得更深了。
“私闯民宅,你可知道是什么罪?如果不想被定罪,现在就离开。”谢逢威胁道。
“谢…谢小侯爷此话差矣。”方肆声音里都带上了微颤,“我也是捕快,来这调查,天经地义。”
“哦?”谢逢收回手,“那你是哪的捕快呢?”
方肆揉了揉被震得发麻的右臂,然后伸手去摸腰间。
没摸到。腰间的大明监令牌不见了!
方肆慌了,手忙脚乱地又在身上摸了摸,可惜什么都没有。
谢逢故作遗憾道:“真是可惜,那就只能请方小姐离开了。”
“方肆?你怎么在这?”方泽诚看清与谢逢对峙的人是谁后,连忙出声,生怕谢逢一个不高兴把自家妹妹给打一顿,方肆则是注意到他手里还拿着一个木牌。
是大明监的!方肆快步略过谢逢身边去拿那木牌。
谢逢眼神暗了暗。
“呐,你的。”方泽诚把木牌递出去,调侃道:“去天机司一趟还能把重要之物丢了,下次是不是就把你自己丢了。”说着还敲了敲方肆的脑袋。
方肆轻啧一声,然后转向谢逢,把木牌晃了晃,得意道:“现在可以了吧,谢小侯爷。”
“哼。”谢逢从鼻腔里发出一声冷哼,转头就向灵堂的方向走去了。
李瑞见此,也不敢多言。他家大人自从见到方二小姐就怪怪的,像是着了魔一样,但这话他也不敢说,说了一定会会收获他家大人的一句:他们犯蠢你也跟着蠢?
方肆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突然有些疑惑想问问,便道:“你们咋进来的?”
方泽诚耸耸肩:“起初确实拦着没让我们进,但是谢逢直接命人把那看门的下人打得抱着腿喊疼不止。”回想起刚刚那场景,他缩了缩脖子,“真是位阴晴不定的主。我估计那下人后半辈子都得在床上度过了。”
“不是吧,下手这么重?”方肆惊讶,她想起自己刚刚还和谢逢讲什么此言差矣,刚刚谢逢只要有一丝不乐意,那么一个眼神就能让她现在滚出薛尚书府。
但谢逢居然惊奇的没有一丝不耐烦或是不乐意,有问题。可眼下方肆也顾不上那么多了,既然都进来了那不得好好找找有用的线索。
方泽诚扶额,出言警告:“我警告你,如果惹出什么乱子我可不负责。”
“嗯嗯。”随意敷衍了两声,方肆抬脚往另一个方向走去,是薛晋在避开她的眼神求助后去的地方。
是厨房。
方肆站在紧闭的厨房门前仔细地听着,听见里面传来细微的声音,窸窸窣窣的,像是有老鼠在刨什么东西。
她试图拉了拉门栓,没拉到,又使了几分力,却还是拉不动。于是想着另寻其道,走到窗户,然而发现窗户闭得严严实实,大抵是被人从里面用木板钉死了。
欲盖弥彰。
方肆敢笃定厨房绝对有她想要的重要线索。
“姑娘是怎么进来的?”薛晋已经换上了丧服,此时脸上也有了些许泪痕。
方肆回道:“刚刚跟着谢大人进来了。”
薛晋在听见谢逢的名字时,眼神一凛但很快便恢复如常,提议道:“那既然如此,我带姑娘你去灵堂吧。”
“不必。”方肆摇摇头,她深知一旦让薛晋跟着自己那她今天是别想靠近这厨房半步,“我一会还要去找谢大人汇合,先告辞。”都到了这种地步,只能拿谢逢当借口了。
薛晋也没有强求,点点头侧身让方肆离开了。
方肆能感受到身后有道目光一直在盯着自己,仿佛只要自己言行不一,下一秒就能被生吞活剥。
谢逢在哪呢?这是个问题。自己方才说是跟着谢逢进来,肯定能知道谢逢去了哪,如果这个时候走错地方,那薛晋就一定知道自己在扯谎骗他,谁知道薛晋会不会突然翻脸不认人。
她仔细回忆了一下刚刚和谢逢对峙的场景。
是灵堂!凭着记忆,方肆往灵堂的方向走去,那道注视似乎消失了。
方肆刚想松一口气,就觉得不对。于是她假意左右抬头打量周围,余光里,薛晋的位置离她近了许多,眼睛还直勾勾地盯着她看,那眼神就像在看一个死物。
方肆心头一颤,这人走路没声。
强压下心底的翻云覆雨,方肆脚下的步子又加快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