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顾府要摆宴,给咱们家送了帖子。大娘子那边,准备把您和几个姑娘都带去。”
桃花知道自家小姐在盛府待得无聊,出去玩吧,还要大娘子同意。所以一知道有能出去玩的消息,她就立刻来和小姐说了。
盛雪兰身旁摆着一大盘干枣,杏花和她正在用干枣叠塔,“她们为啥要摆宴?”
“说是顾家老侯爷去世时,各家帮了忙,所以他家大娘子特意设宴感谢”,桃花说着也在盛雪兰的眼神示意下,凑过去搭干枣塔。
…
顾府设宴,盛雪兰身着一身浅黄色对襟褙子,领口和袖口处缀着淡雅的折枝花卉刺绣,内里是件粉色的交领抹胸裙。
因着之前那次,所以这次头上梳的是一个不容易散的包髻,用的是浅红色的纱,和两指宽的红色布料作绑,上面还装饰着珍珠和几朵绢花。
她走在最后跟着大娘她们入了席位,还是流水席。
没见过的席,盛雪兰两眼放光。
周围的贵女贵妇都是品尝几口,吃的慢而雅致。她不一样,吃的极快,不过却也自带一种气质。
因为刚来汴京的时候,和盛家人聚餐盛雪兰把菜都吃完了,然后就被盛宏大娘子他们唠叨了,所以这回她只每个盘子里夹一些。
吃的差不多了,实际是等得差不多了,她等了半天,另外几个离得远的没有夹过的菜,硬是没有流过来。盛雪兰在心里吐槽一句,中看不中吃的宴席。
随后她就离席去了顾家的院子,正好看到了院子一角设有投壶比赛,只有两三个女娘带着丫鬟在那里投壶。
一个女娘连着投中了三回,“看来是没有人能赢下我这彩头了!”
“彩头?”,感觉是好东西,盛雪兰准备问桃花她们彩头是什么意思。
那边贵女就介绍起了彩头。
“这投壶只是空玩,实在没趣,我就出了这彩头”,说着这位贵女拿出了一个鎏金铜镯子,“这便是那彩头,和我比一场投壶,谁要是赢了这镯子就归谁。”
她介绍完,盛雪兰也没在围观,而是走到了投壶前,拿起了一根箭矢,“哦,那我来。”
“当然可以”,那贵女自带一股傲气做了个请的手势后,看向了盛雪兰:“不过比之前,总得让我知道你的姓名。我是杨老将军的孙女杨怀霜,不知姑娘是那位府上的。”
她都这样说了,盛雪兰就也自我介绍了,“我是盛家七姑娘盛雪兰,家父盛宏,是个通判,我们可以比了吗?”
“欸,别急啊,盛姑娘真是个豪爽性子。”
杨怀霜拦住了盛雪兰,她的傲气已经去了大半,只剩下了满脸八卦,“我知道你们家,你是不是还有个投壶很厉害的姐姐?”
?盛雪兰转头看向了身后的桃花杏花。
杏花小步上前,“小姐,是六姑娘,她从前在大姑娘的定亲宴上,投壶赢了顾家二郎。”
!听到这个消息,盛雪兰两眼放光,她都不知道,原来小苦瓜明兰还会这一手。她立刻就放下了箭矢,朝流水席的屋子而去。
见她放下了手里的箭,杨怀霜急了,她忙拉住了盛雪兰,“欸~你不比了?”
盛雪兰扒拉下她的手,头都没回只留下一句,“我等会儿再比。”
流水席的还是那些人,还是那些菜,明兰旁边坐着的墨兰已经不知道去了哪儿。只一个不认识的人坐在那儿,这人似乎想和明兰搭话,不过明兰没怎么搭理她。
找到了人盛雪兰坐回到了自己的位子上,也就是明兰的另一边。忽略掉了一旁喋喋不休的陌生人,戳了戳明兰,凑到她耳边道,“明兰姐姐咱们去玩投壶吧。”
明兰一听看着好似也想去玩玩,“好啊,正好我也有些吃多了茶点,就当去消消食了”,她又转头对着怒瞪着盛雪兰的余嫣红道,“余姐姐若有兴致,不如与我们同去? 只是我与七妹妹玩心重,恐怕会叨扰了姐姐,到时姐姐可不得清静了。”
余嫣红此刻气的不行,不愧是从小地方回来的野丫头,她眼底有些不屑。道,“不必了,投壶不过是小姑娘家的玩意儿,我可没那闲心。”
看这人说话了,盛雪兰等不及了,她拉了啦明兰的袖子,“六姐姐那我们走吧。”
到了先前放投壶的地方,盛雪兰就发现多了个熟人,是上回的那个女的
“嗒”,杨怀霜正在孤零零的投壶,另外几个先前围观看着是贵女的已经不知道去哪了。场地上只有杨怀霜和上回那个女的,还有几个侍女小厮。
杨怀霜看人回来了眼睛一亮,热情的拉住盛雪兰生怕她跑了,没人和自己比投壶。
其实并没有多久,她还是说到:“你总算回来了。”
“嗯…”,盛雪兰点头。
“那我们开始吧”,杨怀霜快速的拿起一根箭矢塞到盛雪兰手里。
“好”,盛雪兰其实想介绍明兰给她认识的,但她太热情了,盛雪兰也就准备先和她比。
好似是才知道两人要比赛,荣飞燕缓缓走上前,唇角噙着笑意,声音清亮,“原来是要比投壶!倒是雅事,我便添个彩头,助助兴。”
看几人看了过来,荣飞燕从袖中拿出了一个镂空鸾凤穿花纹金香囊,拖在手中向众人展示,“这是前几日寻来的巧匠所制,也算得一件精巧玩意儿。此物便是彩头了,两位谁赢了投壶,这香囊便归谁。”
杨怀霜见多了这种突然有人加彩头的,不过她还是第一次见这种一看就很贵重的。她赞叹道,“哇!荣姐姐大气啊,那盛家妹妹我可赢定了!”说着就看向了盛雪兰。
盛雪兰也回望,“杨姐姐,你先还是我先?”
“都可,不过你都喊我姐姐了,那姐姐自然先”话音刚落,她就率先投出了第一箭。
随着一声嗒,箭矢稳稳当当的入了壶
轮到了盛雪兰,“嗒”,一样的平稳一样的也入了壶。
接着是第二只第三只第四只,直到第十支箭。
这是第一次有人能和她一样厉害,越到后面越难,壶里剩的位置越小。杨怀霜一紧张大意了,箭矢叮的一声撞上了壶口掉在了地上,她看向了盛雪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