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
甲:主公,属下们人太多,都去当水匪,恐会堵了河道。
盛雪兰想了一下那个场景,河里人挤人挨到一起,有些好玩。
雪:…那,你们自己安排,一部分人去当水匪,一部分人去干其他赚钱的。
甲:好的主公。
雪:对了,还有最重要的,记得练好骑兵。
甲:属下明白。
盛雪兰关闭了通讯。
与此同时,在盛雪兰看不到的地方。
东边某大酒楼的伙计,西边某酒楼的行菜娘子,某店铺里看店忙活的伙计,街头的卖柴的樵夫,卖肉的屠夫,茶馆里的茶娘子,宥阳某学堂的学子…
都不约而同的请假的请假,收摊的收摊,前往了宥阳附近一个隐蔽的山谷。
跟随着他(她)们的脚步左绕右拐,才发现山谷里掩藏着一个大寨子,寨子里有许许多多的人。里面一个个看着都训练有素,装备也精良,有巡逻的,身上都穿着甲。
虽说这样,却也还是有一部分人并不在宥阳,他(她)们也通过光屏收到了自己的任务。
寨子里的人不知道商量了些什么,不久又分批离开了。
其中几批人,前往了宥阳常出现水匪的河道而去,还有几批人,前往了宥阳周边的其他河道。
这还没有结束,寨子里又零零散散出去了不少人,才慢慢沉寂下来。虽说是这样寨子里也还是有不少人。
不少地区都多出了一支来自宥阳的商队,同时在宥阳某条街道还悄摸儿开了个宥阳商行。商行行事极为低调,也没见什么商队,周边的同行观察了几天,也就歇了打探的心思。
此时“水匪”的布局也在悄然进行。
没过多久宥阳的人才发现,周边的水贼好像变多了,或者说好像来了一伙儿大水贼。不过对宥阳的平民来说是好事儿,那伙儿水贼好似不抢平民,他们只截商船和那些富人家的船。
甚至自个儿这些普通人,走他们所在的水路,其他水路的水贼也不敢过来,反而比他们没来时安全些。
富人们那是有苦说不出,这新来的水贼,着实厉害,只要走那主河道,就会被抢。
好在,除了那仗着亲戚在汴京当官作威作福的周老爷,其他人都全乎的回来了。可货和钱都没了,那几条河道是又是运货的必经之路,没法绕过去。
咬牙花大价钱雇的镖师也没用,那水贼太过厉害。
发现了水贼不抢平民,那些富人索性也用普通人的那种船,想着这样应该没事。可这没用,那水贼也不知怎么认出他们的,换了船和衣服那些,也还是会被抢。
这不走水路改走山路吧,也不成,太远了成本还高。况且也不比水路安全,好几条道上都盘踞有山匪的。
出钱让官府清缴水匪吧,连着几次钱都出了,官府连水贼的人影都没见着。
这可怎么行,富人们不干了,一时间水路都没有富豪敢走,正当他们一筹莫展之际,钱家的钱老爷平安带着货回来了。
一打听,发现他走就是常走的那条水路,但一路风平浪静的没见着水贼。
有了一个好例子,富商们还在观望。
这布庄的李掌柜坐不住了,他一早便与泗州的王掌柜商定了时间价钱,手里现在赊了一堆货。就等着把这批货从宥阳顺淮河而下,送到泗州榷场交货,在回来结货钱呢。
可突然出现了这么一伙水匪,这眼看着交货期限马上就要到了,再不出发就赶不上了,给他急得不行。好不容易看到有同行带着货回来了,他决定赌一把。
过了几日李掌柜平安回来了,和钱老爷一样,一路平平安安的没遇着水匪。
观望的富豪见没事,以为水贼走了,就又开始走水路运货了。就在水路恢复得差不多的时候,又有富豪被劫了,不过,和他前后脚的另外几艘船却没有被劫。
众人一打听,原来,水匪一登船,那条和被劫船离得最近的船东家机灵。
水匪一上船就送上了提前装好银子的荷包,还向那水贼说了一串吉祥话,那水贼一高兴就给他们放行了。再一打听,另外几艘船也是差不多的原因被放行了。
那点钱,连卖一次货的零头都不到,对于富豪们来说都是小钱。
富豪们就也开始照做了,结果又有人被抢了,原因是那船的东家长的不好看,吓到了其中一个登船的水贼。众人得知后只当他倒霉。
就这样,时不时就有船因为某些原因,而被抢,不过水贼偶尔会发好心留一半的货。时间一长,那些被抢过的富商们又开始商量着讨伐水贼了。
在富商们群情激奋的时候,一件事让他们戛然而止了。
这事情还要从先前那个因为长相不佳,而被抢的船家说起。
因为大的河道有那些水贼,他就走了小道。那小河道最窄处才一二丈,只能供些小船进入,只能运零星的货。所以完全不在富商们的选择里。
那船家,说服(忽悠)了河边的渔民,用极其低廉的价格租了他们的小船,然后在小河道遇到了另外一伙儿水贼。这伙儿水贼人不多,但杀人越货极其残忍。
为什么说是另外一伙儿呢。照理来说遇上这种是回不来的,可那船家命大,以防万一他乘的是最后一条船。见情况不对他划船跑了,不过被那些水贼发现了。
许是这船家命不该绝,慌乱之下只想着逃命,没注意路,划到主道上来了。水贼也杀红了眼跟了过来,然后就被主道上的那伙儿水贼解决了。
那船家也不知道是幸还是不幸,他又因为容貌问题而被抢了,听说连外衣都没留下。说是那脸白瞎了衣服的好料子。
后面听说那船家好像因为这事受刺激了,花大价钱贴告示,就为了找能让自己变得好看的人。
事情到这,水贼的事还没结束,水贼也不只劫货船,偶尔那拉客的客船他也会劫。不过他们还是和先前一样,只劫坐客船的有钱人,这有好心的船家就会提醒坐船的客人。
可怪就怪在这儿,这一提醒反而一路没事。
这样一来反倒不好,不是所有的船家都好心会提醒客人。
那不提醒的客人的船家也没遇到水贼,这两条船上有互相认识的。双方一合计,这花一样的钱,坐好心船家船的,害怕水贼担惊受怕了一路,结果什么事都没有。
那没被提醒的,吃的好睡的好,还欣赏了一路风光。
这样就让人产生到底有没有水贼的疑惑。而这时候最适合解决他们疑惑的,就是码头边的一些卖东西的伙计。
就会形成以下的局面。
路人甲瞧见了熟人路人乙:“诶,兄台你也在这儿,那你也瞧见了那天那晚霞了吧?”
路人乙一脸丧丧的:“啊?晚霞,哎呦我可不敢瞎看。我跟你说那水路上可有水贼的,我在船上都没敢合眼。”
路人甲惊讶:“水贼?怎么可能?”
路人乙:“这还是我坐那船,船家亲口说的,那还有假?”
路人甲摆手:“哎呦,不可能不可能,那估计是那船家唬你们的。我每年这个时候都来这边,压根没遇到过水贼。喏,不信咱们去问问那边茶摊的伙计。”
伙计怎么可能告诉他们有水贼这种话呢,说了他们不来,那码头的人不就变少了。伙计可就靠着码头的人赚钱呢:“客官,哪有的事,来喝碗茶水压压惊,不贵才两文钱。”
路人甲乙付了钱。
这伙计已经不是第一次见路人甲乙这样的人了。要他说这船家简直就是在拦自己的生意,还好他早有应对方法。
伙计低声道:“什么水贼啊,依我看啊那都是那船家唬客人的。小的在这儿开了十多年茶摊,就没见着几次水贼。”
又对着乙道:“看客官面容憔悴,估计是在船上既没吃好也没睡好。”
路人乙连忙称是。
那伙计有些义愤填膺,“客官你这是被坑了呀!那黑心船家这么说,你们害怕自然就吃的少了,这一来二去的,那船家可能省下不少粮食钱嘞。”
听伙计这么一说,路人甲乙纷纷骂船家缺德,路人乙更是表示再也不坐这人的船了。
这么一来,那好心船家损失了客人,慢慢的就没有船家再提醒客人了。再说到富商们,他们就更不会去发那个善心提醒别人了。
就这样,宥阳的水路维持了表面上的平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