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烁气呼呼地推开南海城她那破院子的门,随意朝树下那破摇椅一躺,盖了片树叶装死。
“啊啊啊,气死我了!混蛋!”
到底心里埋着大委屈,白烁没忍住,自顾自大喊出声。
一滴水突然落在额心,白烁一个激灵弹起来,掀开树叶,入目却是梵樾端着一碗冰茶坐在躺椅旁。
梵樾一身布衣,黑发只用个木簪绾着,全无皓月殿主的瑰丽奢靡。白烁瞧着这样的梵樾,一时也有些看呆眼。
“天气热,容易上火,我带了北境的玄冰,放在茶里,正好。”
梵樾把茶盅递到白烁手间,茶盅透着丝丝凉意,白烁眨眨眼,一身火气消了大半,她一口气干了一整杯茶,气哼哼地开口:“殿主贵人事多,来我这破草屋作甚。”
梵樾替她抹去嘴角的水渍,轻声开口:“接你回家。”
“回家?回什么家,皓月殿庙太高太冷,我一个只会算命的小半仙,得有自知之明,心太高,保不齐啊,下次还会让人给赶出来。”白烁随手捡了朵地上的枯花掰扯,越说越委屈。
“皓月殿,从来只会有一个女主人。”梵樾并不恼,坐在白烁身边,缓缓道。
“那个人是个小半仙,住在南海城里,有一个叫木木的小徒弟。”
白烁撕花的手顿住,她抬头,伸手探上梵樾的额头,茫然开口。
“殿主,没生病啊,怎么开始说胡话了……”
白烁的手在半空中被握住,梵樾定定看她。
“本殿没有说胡话,我只是觉得,这句话说得太晚了。”
皓月殿主的目光太过专注,白烁喉头有些哽咽,扁了扁嘴,声音带着哭腔。
“可你不只是皓月殿主,你还是菩提神木,你有喜欢的人,迟早你会想起她来的……”
“不会。这世上只会有一个梵樾,不会再有菩提神木。”
“什、什么意思?”白烁呆呆的。
梵樾掌心一动,飘浮着一缕晶莹剔透的碧石,他指尖一挥,那碧石犹若灵气般飞去了白烁灵台。白烁一时间只觉得灵台处灵气涌动,竟隐隐有有勘破半神之境的感觉。
“这是什么?”
“这是我的一半灵魄本源,只要我不拿回它,纵使我恢复神力,也永远都无法恢复记忆。”
“开什么玩笑!”白烁大惊弹起,“大妖怪,你疯了,你把灵魄本源分一半给我,要是我死了,你也要死!”
“那就一起死。”梵樾将白烁拢在怀里,坚定的声音落在她耳边。
“自我从北境醒来,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恢复神力,找回记忆,可是白烁,从我在梧桐岛带你回皓月殿的那一天起,我就已经决定了。无论我曾经是谁,都不再重要,我只想做梵樾,做你的小徒弟。”
上古和白玦看着这一幕,思绪莫名回到了后池和清穆的时候,南海上君清穆当年也是如此对待清池宫的小殿下后池,同生共死,永不分离,死生不弃。
上古白玦相视一笑,宽大的衣袖下两双手紧紧相握,此生此世、永生永世,不在分离。
炙阳一旁看着樊樾为白烁做的一切,一旁看着相识一笑的白玦和上古,莫名产生感慨“孩子们长大了。”
司命和普华大惊失色,在心中疯狂呐喊“天启神尊,你怎么办呢?这份真情连我们这种局外人都被震撼到了,感觉完全竞争不过啊!”
天启神情变幻莫测,谁也看不出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