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落雁攥着日记的手青筋暴起,纸页边缘被捏得发 皱。原来秦子墨早已知晓父亲的阴谋,他的“急病”根本是谋杀。那玄阳子不仅是炼魂的邪术师,还是害死秦子墨母亲的凶手,秦老爷为了延年益寿,竟与杀妻仇人合谋,亲手断送了儿子的性命。
“好一个父慈子孝。”她低声冷笑,笑声在空荡的书房里回荡,带着刺骨的寒意。书架后突然传来轻微的响动,沈落雁迅速将书信和日记塞进怀里,闪身躲到屏风后。
门被推开,秦老爷举着灯笼走进来,身后跟着个穿着黑袍的人影,帽檐压得很低,看不清脸。
“玄阳子大师,那聚魂阵还需多久才能成?”秦老爷的声音带着谄媚的急切,与那日在灵堂的威严判若两人。
黑袍人发出沙哑的笑:“秦老爷急什么?待正月十五用那女子的血祭了阵,再借百鬼夜行的阴气,您的阳寿定能再延十年。只是……”他顿了顿,“秦三郎的怨气越来越重,前日竟托梦给秦小姐,怕是要出事。”
秦老爷脸色一白:“那孽障!死了都不安生!大师可有法子镇压?”
“放心,我早已在他坟前布了镇魂符。”黑袍人说,“倒是那沈落雁,按理说早该成了孤魂,可我总觉不对劲,明日我再去坟地看看。”
沈落雁躲在屏风后,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原来秦婉儿的噩梦是秦子墨的怨气所致,而这玄阳子竟还想对自己的“鬼魂”下手。
两人又说了几句关于炼魂阵的细节,秦老爷连连应诺,亲自送黑袍人出门。沈落雁待脚步声远去,才从屏风后走出,眼神冷得像冰。她吹灭桌上的残烛,转身消失在夜色里。
回到木屋时,老妇人正坐在火堆旁等她。见她浑身寒气,便知事情不简单。
“都查到了?”
沈落雁将书信和日记递过去,声音发颤:“秦子墨是被他父亲害死的,还有个叫玄阳子的邪术师……”
老妇人看完,重重一拍桌子:“果然是这妖道!十年前他炼小鬼害死了十几个人,我本以为他早已遁走,没想到躲在这儿!”她看向沈落雁,“这玄阳子术法不弱,正月十五你要对付他和秦家,怕是难。”
“再难也要试。”沈落雁攥紧那支玉簪,“我不仅要报仇,还要毁了他的炼魂阵,不能让他再害人。”
老妇人沉默片刻,从怀里掏出个黄纸包:“这是‘离魂散’,能暂时打散玄阳子的法力,你且收好。只是……”她欲言又止,“借阴力本就凶险,再对上邪术师,你恐怕……”
“我明白。”沈落雁打断她,眼神坚定,“哪怕魂飞魄散,我也要让他们血债血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