璇玑宫的月色,自苏清砚住进这里的岁岁年年,便再也没有凉过。
天界众神皆知,清冷寡欲、执掌万古星河的夜神殿下,如今藏着一身温柔,尽数给了枕边之人。
大婚那日,没有盛大铺张的天界盛典,没有各路仙神的趋炎附势,只有璇玑宫漫天流转的星光,满院盛放的温软仙花,安静又盛大,温柔且绵长。
润玉不喜喧闹,苏清砚偏爱安然,于他们而言,旁人的祝福万千,都抵不过二人朝夕相守的岁岁平安。
昔日空旷冷寂的璇玑深宫,早已被烟火暖意填满。殿中各处摆上了苏清砚喜爱的清雅绿植,窗沿悬着细碎的星月流苏,风一吹,便叮铃轻响,温柔了漫漫长夜。曾经终年不散的寒霜彻底消散,四季恒温,岁岁如春。
往日润玉打理星轨卷宗,总是独坐孤案,一夜无休。
如今案前常设两杯清茶,一碟软糯仙糕。他伏案理政,身姿依旧清雅端方,只是眉眼间再无半分紧绷孤寂。身侧的软榻上,苏清砚或是静静翻书,或是枕着月色小憩,偶尔抬眸,便对上他余光投递而来的温柔目光。
他从前做事极致克制,千年岁月,无人能扰他半分心神。可如今,只要身侧之人微微一动,他便会立刻停笔回眸,眼底是藏不住的缱绻温柔。
若是她伏案久困,指尖轻轻蹭一蹭他的衣袖,无需言语,润玉便会放下手中卷宗,俯身将人轻轻拥入怀中。
“倦了?”
他的声线低沉温柔,褪去了仙上的疏离淡漠,满是独属于她的宠溺。
苏清砚埋在他温热的衣襟间,蹭了蹭,轻声应道:“有点困,想陪你。”
润玉低低失笑,胸腔震动,温柔落满一室。他收拢手臂,小心翼翼抱着怀中之人,力道轻柔珍惜,像是捧着此生唯一的珍宝。千万年孤寒岁月,他从未敢奢望这般寻常温情,如今得之,视若性命。
“不急,”他轻抚她的发鬓,指尖温柔缱绻,“政务可缓,我的清砚最要紧。”
从前他夜夜独巡星河,踏遍九天夜色,孤身看尽星升月落。
如今星河夜巡,岁岁成双。
每至夜幕降临,漫天星辰璀璨,润玉会牵着苏清砚的手,踏云而立,漫步于万里星河之上。他会一一指给她看漫天星子的名字,讲千万年星河流转的轨迹,说那些无人听闻的长夜旧事。
从前这些孤寂光景,是他独自熬过的苦难;如今岁岁星河漫漫,是他与爱人共享的温柔风月。
晚风拂起二人衣袂,白衣相携,星月为衬,岁岁温柔。
苏清砚偶尔会笑着打趣他:“殿下从前可是六界闻名的清冷上神,如今倒成了黏人的性子。”
润玉垂眸看着她,眼底星光万顷,温柔入骨,无半分羞怯,坦荡又虔诚:
“从前无人可念,无人可依,只得守心自冷。如今心有归处,眼底有你,余生漫漫,只想日日伴你,岁岁黏你。”
他这一生,缺了千万年的偏爱与温柔,一朝得偿,便恨不得倾尽所有,把世间最好的温柔,尽数补予她。
晨起之时,他会亲手为她梳理青丝,玉梳穿过乌黑发间,动作轻柔细致,一丝不苟。从前执掌星轨、翻覆星河的手,如今最擅长的事,便是温柔待她,打理好二人的岁岁日常。
日暮之时,他会陪她坐在璇玑宫的露台之上,煮茶赏花,闲话寻常。不问天界纷争,不扰六界浮沉,只守二人安稳岁月。
偶有天界仙官前来禀报公务,远远望见璇玑宫内温情脉脉的一幕,皆是轻手轻脚,不敢惊扰。
谁能想到,曾经孤苦隐忍、清冷孤寂的夜神,如今眉眼温柔,眼底情意滚烫,周身暖意融融,再无半分寒凉孤寂。
锦觅与旭凤偶尔会携儿女前来做客,看着焕然一新、暖意盎然的璇玑宫,看着温柔缱绻的二人,心底只剩满心暖意。
从前人人叹润玉可怜,孤守长夜,命途悲苦;如今人人羡润玉有幸,得一人真心,渡千年寒夜,守岁岁温存。
夜色渐深,星河静谧。
殿内暖灯摇曳,温柔缱绻。润玉拥着苏清砚卧于星月软榻,窗外是万古澄澈星河,怀中是此生挚爱良人。
他低头,在她额间落下一个轻柔绵长的吻,声线温柔缱绻,字字真心:
“清砚,谢谢你,奔赴我的长夜,救赎我的余生。”
千万年风霜孤寒,皆成过往。
自她而来,星月温柔,长夜不寒,岁岁圆满。
苏清砚依偎在他怀中,眉眼含笑,轻声回他:
“润玉,往后岁岁年年,星河有你,人间有我,余生皆甜,永不孤寂。”
皓月当空,星河万顷。
一朝清风渡寒夜,此生风月皆归温。
往后千年万年,璇玑宫灯火长明,爱意绵长,岁岁朝夕,圆满无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