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北侯府自从萧云耸平叛西北部后就越发功高盖主了。
萧云耸是老侯爷的长子,有年轻有成。自然是捧在手心怕掉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他年轻气盛,从小练武,没读过几年书。又被侯爷视作心肝,现下又拿着功名班师回朝……
季昭临愈发头疼了。
总感觉自己皇位摇摇欲坠。
先帝膝下子嗣充盈,却是突发恶疾走的,走的匆忙。
皇子储位一事甚至在此前还没有大臣上奏过,除去夭折的几位和公主,当年宫中不算季昭临还有七位皇子能争夺皇位。
所以他是从腥风血雨里勾结大臣一步一步爬上来的。
他机关算尽聪明的很,知道该怎么诱导别人借助权势上位。
所以最后是他走上皇位,不是仁慈的四皇子。不是刚愎自用的二皇子,不是懦弱的六皇子。
但他还太年轻,相对于兄长们来说没有势力。
所以他做了最虚伪的承诺,换来了心腹和重臣。
这时才过初夏,风调雨顺天公作美,萧云耸回来当日就去面圣了。
季昭临本在殿中饮茶批奏折,贴身太监推门进来。
“陛下,镇北侯府萧小将军求见。”
“进来吧。”
下一刻,那扇原本只有小口子的门措不及防被推开,阳光撒在少年发丝上更显熠熠生辉,像披着一层金纱。
萧云耸笑着进殿,少年人独有的张扬肆意。
“季安!”
……如此称呼帝王表字乃大不敬。谅在他初通人性不计较了。
季昭临抬眼心想,果然三年过去了还是只长身子没长脑子,“嗯,过来坐。”
我写不出来了。弃。
好了如果你不想看他们两个客套的话可以继续看了
(两个人说了一大堆没用的,总之就是萧云耸犯了季昭临的大忌,两人要决裂了)
(哦不这会不会有些可怜了?)
季昭临目光对上萧云耸讪讪一笑。
啪!(这里是个语气词)
季昭临不管上好的雨前龙井到底滋味有多甘美,毅然决然把它泼在萧云耸的脸上。
萧云耸脸上一闪而过的错愕。
季昭临笑道:“朕这里的茶不比镇北侯府的茶好喝,萧将军,请回吧?”
言外之意:我权利刚巩固完你就想做重臣还想威胁我?洗洗睡吧,早点回家吧。
殿门推开又关,季昭临不知道在想什么,连摔了几个茶杯。
贴身太监是伺候季昭临十余年的,自然知道自己主子什么德行。于是把“小将军走的时候脸色很差”等话嚼碎了咽在肚子里。季昭临隔着床,看到鲜衣怒马的影子,以及萧云耸一分天真,九分怒不可遏。
于是又扬了一盏茶。
贴身太监默默收拾着,季昭临突然发问“德全,你是哑巴吗?”
德全低头跪着“奴才惶恐……”
德全抬头的时候季昭临已经走了,原本的椅子上再没有人,显得冷清寂寞。
次日上朝。
“陛下!臣有本请奏。”
“爱卿直言。”
“臣听闻萧将军班师回朝铺张浪费。”
季昭临微蹙眉。“此事往后再议。”
“陛下……”
“朕说话你听不懂吗。”
“陛下!臣也有本请奏。”
“爱卿直言罢。”
“臣听闻街中流言,萧将军欺男霸女……”
“……余卿,你去速速查明还百姓一个公道。”
“臣遵命。”
“陛下!臣也……”
“……凡与镇北侯府有关择日再议。”
鸦雀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