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再快
季念白吩咐司机再提速,脸色已经冷得如同冰窟一般。
贺峻霖的心越来越慌,他从衣领里掏出严浩翔送给他的那块玉,把玉握在手心里不停地祈祷严浩翔一定要平安无事。
季念白瞧着他这副样子,眼神有点复杂,但贺峻霖从前做的那些事让人印象太深,终究还是厌恶占了上风。
车子一路开到严家的医院,贺峻霖踉跄着下车时绊了一跤,膝盖重重磕在水泥地上,钻心的疼痛让他眼前一黑,季念白下意识想扶他一把,却控制住了自己想伸出去的手。

浩翔不在,没人会管你
他眼神复杂地看着贺峻霖,扔下这句话就快步走了进去。
是啊,如果严浩翔在就不一样了,严浩翔从来舍不得他磕着碰着的……
贺峻霖费力地从地上爬了起来,那模样要多狼狈有多狼狈,他踉跄地走了两步,瘦弱的身体摇摇欲坠,似乎一阵风都能把他吹倒,还是司机看不下去了才扶着他一路去到了顶楼的私人病房。

贺少爷,您慢点……
司机的声音里带着不忍,贺峻霖却仿佛什么都听不到了,只想着再快一点,一定要更快一点……
顶楼的走廊长得仿佛没有尽头,贺峻霖每走一步都能听见自己剧烈的心跳声,病房里此时有不少人在,除了严家人就是严浩翔的亲信,贺峻霖一出现立即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司机不便进去,把他送到门口就离开了,贺峻霖扶着门框一步一步往里走去,他顶着众人或嫌恶或讥讽的眼神慢慢走到病床前,终于因为体力不支而跪倒在地。
严浩翔静静地躺在病床上,那轮廓分明的脸庞,即便被病痛侵袭,却依旧难掩绝世风采,只是那原本该透着健康红晕的脸颊,此刻毫无血色,仿若被抽去了生命的色彩,白得近乎透明,隐隐能看见皮下淡蓝色的血管,像是覆上了一层薄霜的玉面,美得清冷又易碎。

你这小贱人还有脸来,要不是因为你,浩翔也不至于变成这个样子!
尖锐的女声刺破病房的寂静,说话的人正是严浩翔的二婶杜沁梅,她对着贺峻霖破口大骂,污言秽语不堪入耳,涂着鲜红指甲油的手指几乎戳到贺峻霖脸上,在场的人皆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唯有季念白听得眉头一皱。
闭嘴

沙哑的声音一出,杜沁梅口吐芬芳的嘴突然停下了,她不可置信地看着那个平日里连话都说不全的傻子,只觉得他和平时判若两人。
而杜沁梅又怎么会因为贺峻霖的一句话闭嘴,她只愣了一下便加强了攻势,接着不依不饶道。

你知道我是什么人吗,敢跟我这么说话,半点教养都没有!
教养?他这几年,可是一直被严浩翔养在身边……
我说,闭嘴

贺峻霖抬头看向她,那双总是懵懂茫然的杏眼里盛满了令人胆寒的冷意,她悻悻地闭上了嘴,心里一阵后怕,这傻子的眼神……怎么那么像严浩翔……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