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景:朝堂长廊,雨后午后,地面还积着浅浅水洼】
自从那日在中书省争执过后,整整三日,我与墨渊没有半句交谈。
朝堂之上偶遇,他总是侧身移开视线,神色冷淡疏离,从前隐晦的关照尽数消失。王府送来的吃食、暗中帮我挡下的刁难,全部不复存在。
我遵守承诺,所有卷宗交由旁人递送,刻意避开一切独处机会,可心底的煎熬一日胜过一日。
雨后朝会结束,百官陆续离开大殿。我抱着一叠整理完毕的文书,不得不快步上前交接边防卷宗。
往日他会耐心听我细说疑点,如今只是垂眸看着地面,语气没有一丝温度。

卷宗放下即可,其余事宜交由下属禀报,不必由你出面。
周围不少官员驻足观望,全都留意着我们僵硬的氛围。
我指尖攥紧纸页,压下心头酸涩,恭顺地低头。
谨遵王爷吩咐。

我正要转身离开,太傅和几位依附太后的大臣正好经过。
太傅目光扫过我们,假意出声规劝,实则故意挑拨。

王爷国事繁忙,知微身为府中晚辈,本就该恪守本分,少来打扰王爷才是,免得惹出无端流言。
这番话看似得体,实则坐实我刻意攀附的闲话。我浑身紧绷,无从辩解。
墨渊抬眼看向太傅,眼底翻涌着不悦,却误会我默许家族的说辞,认为我本心就想和他划清界限。
他淡淡颔首,语气淡漠附和。

太傅所言极是,往后本王自会注意分寸。
简单一句话,像一盆冰水浇在我的心上。
原来在他眼里,连我被迫的退让,都是我和太傅提前商议好的结果。
太傅满意一笑,带着众人离开。长廊只剩我们二人,潮湿的晚风拂过,气氛压抑沉闷。
我抬头看向他,眼底藏着委屈,声音压得极轻。
我就这么让王爷避之不及吗。

墨渊垂眸,深邃眼眸裹着一层受伤的冷意,话语带着几分自嘲。

不是你一心想要公私分明,远离朝堂纷争吗?如今这样,不正合你心意。
太傅府的利弊权衡,你看得比谁都透彻,何必再来假意感慨。
他认定我屈从家族,舍弃彼此之间的信任,所有温柔全部化作尖锐的刺。
我有苦衷却不能吐露真相,太后以全族性命要挟之事一旦说出,墨渊只会提早和太后一派硬碰硬,落入圈套。我只能咽下所有委屈,垂眸不再争辩。
我无话可说,就此告退。
我快步走远,不敢再停留片刻,眼眶一阵发酸。
身后的墨渊望着我仓皇逃离的背影,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握拳,满心不甘与难过无处宣泄,最后一声沉闷叹息消散在风里。
回到中书省,同僚看我的眼神愈发微妙,有人说我失宠,有人嘲笑我自作自受。
窗外乌云再次聚拢,天色渐渐昏暗。
明明只是几步的距离,我和他之间,却像隔了翻不过的山海,误会生根,虐心拉扯正式开始。
【第12集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