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伍进入针叶植被区域。
地表堆积了厚厚的落叶。松针干燥松软,踩在上面微微下陷。
马诺走在队伍最前方。他手持短矛拨开挡路的松枝。
这里的树木高大挺拔。树冠遮蔽了上方的大部分采光,林间光线变暗。环境温度开始下降。
顾成背着新分配的物资。背包里装有六包高热量口粮和两袋牛肉干,负重增加。
韩负责人的背包里装有多功能工兵铲和医用补给包。
摄影师给设备更换了新电池,机器重新启动运转。
赵医生紧跟在摄影师身旁。
队长走在队伍最后面负责断后。
行进两公里后,前方的地形发生改变。
地面出现了大面积的倒木带。这些倒木是早先山体滑坡压倒的枯树,躯干粗大,相互交错堆叠在路面。
倒木带宽度超过两百米。树干表面覆盖着湿滑的苔藓和木耳,下方隐藏着深浅不一的坑隙。
马诺停下脚步。
“前方是倒木区。”马诺转过身说道。
队长走上前观察情况。
队长在靠近外侧的一根松树枝上发现了人工折断的痕迹。折断处留有清晰的刀劈切口,切口平整。
地面的厚落叶层上有一串新鲜的脚印。鞋底的花纹为深齿越野底。
“前面有人走过。”队长陈述事实。
韩负责人走上前核对脚印尺寸。
“是其他参赛队伍。”韩负责人说道,“按照泥土回弹程度,他们通过的时间不超过三个小时。”
“他们走的是直线。”马诺蹲下身检查泥土压痕,“他们翻过了倒木带。”
“跟紧脚印。”队长下达指令,“踩踏实心树干,避开腐朽木料。”
全队开始翻越倒木带。
马诺率先跨过第一根倒下的巨木。这根树干直径约八十厘米。
顾成双手按住树干跨了过去。
当顾成踩向第二根倒木时,表面附着的风化木皮突然脱落。顾成的右脚踩进了树干之间的深槽中。
他的小腿被两根坚硬的残枝卡住。
顾成身体失去重心向前倾倒。他的腹部撞在横木上。顾成感到剧烈疼痛。
韩负责人立刻伸手拉住顾成的背包肩带,稳住了顾成的躯干。
队长快步上前。队长将短矛插进石缝作为支点。他伸出双手,用力撑开卡住顾成右腿的断木。
马诺用短矛撬开外侧的硬皮。
顾成把右腿抽了出来。
他的外侧裤管被划破。
赵医生上前检查伤情。
顾成的小腿外侧出现了一道五厘米长的擦伤,创面渗出了血液。
赵医生打开医用补给包。她用无菌棉棒清理伤口,涂上碘伏消毒。随后贴上一块无菌敷料,用胶布缠绕固定。
“没有伤到骨头。”赵医生说道。
顾成站起身活动脚踝,右腿能够受力。
“可以继续走。”顾成说道。
队伍继续在倒木带中缓慢推进。
三十分钟后,全员穿过了这片障碍区域。
前方的地势向下倾斜。
一条冰川融水汇聚而成的河道横在面前。河面宽约二十米,水流湍急,翻滚着白色水花。
河道两岸是陡峭的石崖,落差接近三米。
马诺走到岸边查探。
岸边的一棵桦树主干上留有一道较深的绳索压痕。对岸对应的树桩上也挂着一截被割断的尼龙绳头。
“前面的队伍在这里架设过绳桥。”顾成指着对岸说道。
“他们过去之后把绳子割断了。”韩负责人感到愤怒。
“我们自己过河。”队长说道。
队长沿着石崖向上游走了四十米。
上游的一处河道出现狭窄处。两侧各有一块凸出的花岗岩石台,石台之间的直线距离约为十一米。对岸石台后方是一片平整的砂石滩。
队长取下背包,拿出工兵铲。
队长挑选了一棵临近岸边、直径约二十五厘米的冷杉树。
队长挥动工兵铲砍伐树干基部。铲刃带有锋利的锯齿,切入木质纤维。
马诺上前协助清理周围灌木。
八分钟后,冷杉树倾斜倒地。
队长用工兵铲削去多余的侧枝,保留笔直的主干。
队长将长绳牢固捆绑在树干顶端,留出牵引绳头。
马诺与顾成合力抬起树干根部。队长端起树干前段,调整受力角度。
三人合力发力向前推移。
冷杉树干向前滑落,准确搭在对岸的花岗岩石台上。细端牢牢卡进岩石凹槽内,形成了一座简易木桥。
队长将绳索这一端固定在己方的桦树上,拉紧作为扶手绳。
“我先过去测试承重。”队长说道。
队长踏上冷杉树干。树干发生轻微下弯,但结构完好。队长单手拉住扶手绳,快步通过了河道。
队长抵达对岸,将绳索在对岸的一棵落叶松上死死扎紧。
顾成第二个过桥。
随后是摄影师、赵医生和韩负责人。
马诺最后渡河。
全员安全抵达对岸。
队长解开对岸的绳结,用力抽拉绳索。十五米长的主绳被完整回收,重新塞回背包。
此时天色已经暗透。
气温降至六度。
河岸背风处有一块内凹的天然岩壁,地面覆盖着干燥的砂石。
“今晚在这里设立营地。”队长下达指令。
顾成和马诺用工兵铲清理出平整地面。
韩负责人取出防水火柴,引燃了预先收集的冷杉干皮。
火堆升起,提供了热量与照明。
全员围坐在火堆旁进食。队长站起身,开始在营地周围布置警戒绳。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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