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春宵一夜值千金（二）

过了好一会儿，韦昕苒才小声说：“那……我先回了？”

“嗯。”玉荣晨应了一声。

韦昕苒咬了咬下唇，转身往楼上走。

他们租的是16平单间，为了省钱，也为了方便一起复习、打理社团。房间里摆着一张上下铺的铁架床，玉荣晨住下铺，韦昕苒住上铺，平日里泾渭分明，连对方的床铺都很少碰。两年多来，一直都是这样规规矩矩的。

掏出钥匙开了门，出租屋里很暗，只有窗外透进来的一点路灯光，朦朦胧胧的。玉荣晨摸索着打开了灯，昏黄的白炽灯亮起来，照亮了不大的房间。

房间很小，除了上下铺，旁边是一张旧书桌，上面堆着厚厚的复习资料，还有几摞社刊和稿子。墙角放着两个旧衣柜，是房东留下的，一人一个。屋子虽然小，却收拾得很干净，东西摆得整整齐齐的，都是韦昕苒的功劳。

韦昕苒扶着墙，换了拖鞋，脚步虚浮地往里走。她没往上铺爬，反而一歪身，倒在了下铺的床上——也就是玉荣晨的床上。

床单是洗得发白的蓝格子，带着阳光晒过的味道，还有玉荣晨身上淡淡的皂角味。韦昕苒陷在柔软的床垫里，觉得浑身都软乎乎的，一点力气都没有。酒精在身体里慢慢扩散开来，烧得她脸颊发烫，也烧得她胆子大了起来。

“昕苒，这是我的床，你上铺在上面。”玉荣晨走过去，想扶她起来，声音有点发紧，“喝多了吧？上去躺好，不然明天该头疼了。”

“不要……”韦昕苒摇了摇头，声音软软的，带着点鼻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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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荣晨的呼吸一下子就乱了。他赶紧别开眼，不敢再看，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声音哑得厉害：“昕苒，别闹，上去睡。”

他伸手想去抱她，打算把她送到上铺去。可手刚碰到她的胳膊，韦昕苒却突然挣开了，撑着胳膊坐了起来。

她的头发有点乱，几缕碎发贴在脸颊上，脸颊红扑扑的，眼眶也红红的，像只受了委屈的小兔子。她看着玉荣晨，眼神很执着，带着点酒后的大胆，还有点藏了很久的委屈。

“玉荣晨。”她第一次连名带姓地叫他，声音有点哑，却字字清晰，“我们同吃同住两年多了，你就没有对我有一点别的想法吗？”

玉荣晨的心脏猛地一跳，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他站在床边，看着她，半天说不出话来。

韦昕苒看着他沉默的样子，鼻子一酸，眼泪又掉了下来。她吸了吸鼻子，带着点哭腔，接着问：“你喜不喜欢我嘛……”

“我喜欢你三年了。”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沉甸甸的分量，砸在玉荣晨的心上，“从高一新生发言那天，我就喜欢你了。喜欢了整整三年。”

“我知道你心里装着很多事，知道你肩上担子重，知道你不想谈恋爱耽误学习。所以我不说，我就陪着你，陪着你办社团，陪着你备考，陪着你面对所有的事。我以为等高考完，你就会知道的……”

她的眼泪越掉越凶，像断了线的珠子：“可是我等不及了……我怕考完试，我们就分开了，怕你去了别的学校，怕我再也没机会说了……”

“玉荣晨，你真的不喜欢我吗？”她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他，眼神里满是期待，又满是不安，手指紧紧攥着床单，指节都泛了白，“能不能和我在一起？”

说完这句话，她像是用尽了所有的力气，微微喘着气，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等着他的答案。

房间里静得可怕，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蝉鸣，还有两个人越来越急促的呼吸声。

玉荣晨站在原地，看着床上哭红了眼的姑娘。三年，一千多个日夜，她就这么安安静静地陪在他身边，不求名分，不求回报，只是陪着他，支持他，把所有的温柔和耐心都给了他。

他不是木头，怎么会没感觉。

他只是不敢。

他不敢回应，不敢接受，不敢把她拉进自己这一团糟的生活里。他觉得自己给不了她安稳，给不了她幸福，怕自己护不住她，怕她跟着自己受委屈。以前他总觉得，谈情说爱是奢侈的事，他连身边人的安危都护不住，哪有资格谈恋爱。宋晓燚的事像一根刺，扎在他心里，提醒他自己有多没用，连朋友都保护不了，又怎么能保护好喜欢的人。

可现在，看着她哭着问自己“能不能在一起”，他突然觉得，那些所谓的顾虑，所谓的“为她好”，都太可笑了。

她明明就在这里，明明也喜欢他，明明愿意跟他一起面对所有的风雨。他为什么要推开她？为什么要两个人都受这份相思的苦？

未来的事，谁又说得准呢？与其想着以后会不会护不住她，不如从现在开始，拼尽全力对她好，拼尽全力护着她。

“昕苒，”玉荣晨的声音有点抖，他蹲下来，平视着她的眼睛，伸手，轻轻擦去她脸上的眼泪。指尖的触感温热柔软，像碰着了易碎的珍宝，让他心里一颤，“我……可以跟你在一起吗？”

韦昕苒愣住了，眼泪还挂在脸颊上，眼睛一下子睁大了，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你说什么？”

“我说，我也喜欢你。”玉荣晨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很认真，很郑重，“喜欢很久了。只是我以前太胆小，不敢说。昕苒，对不起，让你等了这么久。”

“你愿意……跟我在一起吗？”

他的眼神很真挚，带着点小心翼翼的期待，还有藏了很久的温柔。韦昕苒看着他，看了好几秒，突然“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扑进了他的怀里。

“我愿意！我愿意！”她趴在他的肩膀上，哭得又凶又开心，拳头轻轻捶着他的背，“你这个笨蛋……怎么才说……我等了你好久……”

玉荣晨紧紧抱着她，怀里的人软乎乎的，带着温热的体温，还有淡淡的香气。他拍着她的背，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是我不好，让你受委屈了。以后不会了。”

“以后，我陪着你。我们一起面对所有的事。”

韦昕苒在他怀里哭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平复下来。她抬起头，眼睛红红的，鼻尖也红红的，像只可怜的小兔子，却笑得特别开心。她看着玉荣晨，看了又看，好像怎么都看不够。

“你再叫我一声。”韦昕苒小声说。

“昕苒。”玉荣晨叫了一声，声音低沉又温柔，带着失而复得的轻颤。

“再叫一声。”

“昕苒。”

韦昕苒笑了，笑得特别甜，眼睛弯成了月牙。她凑过去，在他的脸颊上亲了一下，软软的，带着点湿意，像一片羽毛轻轻扫过。

亲完之后，她自己先害羞了，埋进他怀里，不敢抬头，耳朵尖都红透了。

玉荣晨愣了一下，脸颊上还残留着她嘴唇的柔软触感，像电流一样窜遍全身。他低头，看着怀里害羞的姑娘，心里软得一塌糊涂。他伸手，轻轻抬起她的下巴，让她看着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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韦昕苒靠在他怀里，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脸颊红得快要滴血，眼睛湿漉漉的，像蒙了一层水雾。她不敢看玉荣晨，只是把脸埋在他的胸口，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声，觉得特别安心。

“荣晨。”她小声叫他，声音软得像棉花糖。

“嗯？”

“我们现在……是男女朋友了对吗？”

“对。”玉荣晨摸着她的头发，声音温柔得能化开，“是男女朋友了。以后，你就是我女朋友了。”

“真好。”韦昕苒笑了，声音软软的，“像做梦一样。”

玉荣晨也笑了。是啊，像做梦一样。他喜欢了两年多的姑娘，现在就在他怀里，成了他的女朋友。

他抱着她，坐在床边，就这么安安静静地地抱着，谁都没说话。房间里很静，只有彼此的心跳声，还有窗外的蝉鸣，却比任何时候都要温馨。

过了好一会儿，韦昕苒才抬起头，看着他，眼神里带着点酒后的迷离，还有点大胆的羞涩。她伸手，指尖划过他的眉眼，从额头到鼻梁，再到下巴，描摹着他的轮廓。

“荣晨，我想......”她的声音很轻，却很坚定，像是下定了很大的决心。

玉荣晨的呼吸一滞，抓住她的手：“昕苒，等以后……”

“我不是冲动。”韦昕苒摇了摇头，眼神很认真，“我想了很久了。我喜欢你三年，早就认定你了。不管以后怎么样，我都不后悔。”

她咬了咬下唇，脸颊更红了，声音细若蚊蚋：“而且……马上就要高考了，以后的事谁也说不准。我不想留下遗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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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洗个澡吧？”过了一会儿，玉荣晨轻声说，“出了一身汗，洗个澡舒服点。我去烧热水。”

“嗯。”韦昕苒点了点头，却赖在他怀里不想动，“可是我走不动……你抱我去。”

“好，抱你去。”玉荣晨毫不犹豫地说。他披了件外套，下床，小心翼翼地把她打横抱起来。

韦昕苒惊呼一声，赶紧搂住他的脖子，把脸埋在他怀里，笑得特别甜。

卫生间很小，只有一个淋浴头，还有一个破旧的热水器。玉荣晨先调好水温，试了试温度，刚好合适，才抱着她站在花洒下面。

温热的水流淋下来，打在两个人的身上，冲走了黏腻的汗水，也冲走了疲惫。水雾氤氲开来，模糊了视线，却让彼此的触感更加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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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磨磨蹭蹭洗了快半个小时，才洗完澡。玉荣晨拿了干净的毛巾，帮她把头发擦干，又找了自己的干净T恤给她穿上。衣服很大，盖过她的大腿，像穿了件连衣裙，[该内容因要求，暂不可见]。

“早点睡吧，明天还要上课呢。”玉荣晨把她抱回床上，帮她盖好被子，自己也躺了进去，从身后抱着她，下巴抵在她的发顶上。

以前两个人住一个房间，从来没有躺在一张床上过。现在抱着她，闻着她发间的香气，玉荣晨觉得心里特别踏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