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此情可待成追忆（三）

第二天，周日。

早上九点，大家都来到了长夜灯的库房。长夜灯位于望州村的一个偏僻的角落里，是一个老旧的仓库改造的。外面有一个小院子，院子里种着一棵老桂花树，此刻正开着满树的桂花，金黄色的小花缀满了枝头，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桂花香，沁人心脾。

推开库房的大门，里面是一个宽敞的大厅。大厅的左边是书架，上面摆满了各种各样的书，有文学类的，有历史类的，有哲学类的，还有很多大家自己写的手稿。大厅的右边是一个小舞台，上面放着野风乐队的乐器，架子鼓、电吉他、贝斯、话筒，一应俱全。大厅的中间摆着几张桌子和椅子，是大家平时开会、改稿、聊天的地方。墙上画着一棵大树，上面写满了大家的名字，每一个加入作协的人，都会在上面写下自己的名字。

宋晓燚拿着相机，兴奋地到处拍照。她拍了库房里的书架，拍了墙上那棵写满了名字的大树，拍了桌子上的一摞摞手稿，拍了野风乐队的乐器，拍了窗台上的绿萝和多肉。那些绿萝和多肉都是雷娜和叶子养的，长得郁郁葱葱，充满了生机。

“这里还是老样子，一点都没变。”宋晓燚摸着墙上的大树，看着上面自己的名字，笑着说，“我还记得，去年我第一次来这里的时候，你们正在开改稿会，我还差点把葛炮的架子鼓给碰倒了。”

“哈哈，我记得！”葛炮立刻笑着说，“当时我吓得魂都快没了，那可是我攒了三个月的零花钱买的架子鼓！你要是碰倒了，我非跟你拼命不可。”“切，就你那破架子鼓，碰倒了又怎么样？”宋晓燚笑着说，“大不了我赔你一个新的。” “那可不行，这可是我的宝贝。”葛炮抱着他的架子鼓，像是抱着什么稀世珍宝一样。

大家都笑了起来。 “来，我们拍一张集体照吧。”宋晓燚说，把相机放在桌子上，调好定时，然后跑到大家身边，站在了玉荣晨和韦昕苒的中间。 “大家都站好，靠近一点。”宋晓燚说，“对着镜头笑一笑，我数三声，我们一起喊茄子。一、二、三！”“茄子！”

大家都站好，对着镜头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咔嚓”一声，相机拍下了这张珍贵的集体照。照片里，八个少年并肩站在一起，身后是写满了名字的大树，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落在他们的脸上，每个人的眼里都闪着光，充满了对未来的希望和憧憬。

拍完集体照，大家又开始自由拍照。宋晓燚和韦昕苒拍了很多合照，两个人搂在一起，做着各种各样的鬼脸，笑得格外开心。她和雷娜、叶子也拍了很多，三个女生凑在一起，叽叽喳喳地说着话，画面格外美好。

葛炮拉着马以和吴袂，在乐器旁边拍了很多照片。三个人拿着吉他和鼓槌，假装在演奏，葛炮还故意做出很夸张的表情，样子格外滑稽。周吉则拿着一本书，坐在书架旁边，拍了一张文艺的照片，阳光洒在他的身上，看起来格外安静。

玉荣晨站在窗边，看着大家开心的样子，嘴角也忍不住扬起了笑容。他拿起桌上的一杯水，喝了一口，心里充满了温暖。长夜灯就像是一个家，而大家就是他的家人。在这里，他感受到了从未有过的温暖和快乐。

“玉荣晨，过来，我们再拍几张。”宋晓燚朝着他挥了挥手，手里拿着相机。 玉荣晨走了过去，站在她的身边。

“我们去院子里拍吧，院子里的桂花树开了，特别香，拍出来肯定好看。”宋晓燚笑着说，拉着他的胳膊，走到了院子里。

院子里的老桂花树，果然开得正盛。金黄色的小花密密麻麻地缀满了枝头，像是撒了一层金子。微风一吹，桂花纷纷飘落，像是下了一场金色的雨，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桂花香，让人陶醉。

“这里真好看。”宋晓燚深吸了一口气，笑着说，“我们就在这棵桂花树下拍吧。” 她把相机递给韦昕苒，然后站在桂花树下，对着玉荣晨笑了笑：“站过来一点。”

玉荣晨走过去，站在她的身边。“再靠近一点嘛。”宋晓燚拉了拉他的胳膊，让他离自己更近一点，然后自然地挽住了他的胳膊，头微微靠在他的肩膀上，对着镜头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玉荣晨的身体僵了一下，随即放松下来，也对着镜头露出了笑容。“咔嚓”一声，韦昕苒按下了快门，拍下了这张照片。

照片里，桂花树下，宋晓燚挽着玉荣晨的胳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笑得灿烂如花；玉荣晨站在她的身边，嘴角带着温柔的笑容，眼神里满是宠溺。金黄色的桂花落在他们的头发上、肩膀上，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整个画面温馨又美好，像一幅精心绘制的油画。

“再来几张！”宋晓燚笑着说，又换了几个姿势。他们坐在桂花树下的石凳上，聊着天；他们伸手去摘树上的桂花，笑着打闹；他们背靠着背，看着远方的天空。

韦昕苒拿着相机，不停地按着快门，把这些美好的瞬间，都一一记录了下来。她看着镜头里的两个人，心里虽然有点酸酸的，但更多的是祝福。她希望宋晓燚在泰国一切都好，希望她能永远这么开心、这么快乐。

拍了一上午，直到中午，大家才停下来。

“好了，不拍了，我们去吃饭吧。”宋晓燚笑着说，“下午我们去邕江边上拍，晚上我们在长夜灯办送行宴，我已经让葛炮去买烧烤和啤酒了。” “好！”大家都点了点头，脸上都露出了兴奋的笑容。

下午，大家一起去了江边上。江面上的船只来来往往，有渔船，有货船，还有游船。远处的青山连绵起伏，和蓝天白云倒映在江面上，风景格外秀丽。

江边的风很大，吹在脸上，格外舒服。大家在江边上拍了很多照片，有一起散步的，有一起扔石头的，有一起坐在江边看风景的，每一张都充满了青春的气息。

葛炮和马以在比赛扔石头，看谁扔得远。葛炮使出全身的力气，把石头扔了出去，石头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掉进了江里，溅起了一朵小小的水花。马以也不甘示弱，拿起一块石头，轻轻一扔，石头就飞得很远，比葛炮扔的远多了。

“哇！马以你好厉害啊！”韦昕苒惊讶地说。 “那当然了，马以前可是我们学校的铅球冠军呢。”葛炮说，虽然输了，但是脸上却带着笑容。大家都笑了起来。 宋晓燚坐在江边的石头上，看着远处的风景，眼神里充满了向往。玉荣晨走到她的身边，坐了下来，和她一起看着远方。

“在想什么呢？”玉荣晨轻声问。 “没什么。”宋晓燚笑了笑，“我在想，泰国的风景是不是也这么好看。” “肯定很好看。”玉荣晨说，“泰国是一个很美丽的国家，有很多漂亮的寺庙，还有很多好吃的水果。等你到了那里，一定要多拍点照片发给我们看。”

“嗯，我会的。”宋晓燚点了点头，“等我发了工资，我就给你们寄泰国的特产，给你们寄芒果干、榴莲干，还有很多好吃的。” “好，我们等着你。”玉荣晨笑着说。

两个人静静地坐着，没有说话，但是却一点都不觉得尴尬。风吹过，带着江水的湿气和淡淡的桂花香，一切都显得那么宁静、那么美好。

傍晚的时候，大家回到了长夜灯。葛炮和周吉已经买好了烧烤和啤酒，烧烤有羊肉串、牛肉串、鸡翅、茄子、韭菜，各种各样，香气扑鼻。雷娜和叶子也买了很多菜，正在厨房里忙碌着。韦昕苒也去帮忙了，洗菜、切菜，动作麻利。

宋晓燚想去帮忙，却被大家推了出来：“你今天是客人，好好坐着就行，不用你动手。” “就是，你好不容易回来一次，好好休息一下。这些活交给我们就行了。”

宋晓燚没办法，只能坐在桌子旁边，看着大家忙碌的身影，心里暖暖的。她看着葛炮在那里串肉串，串得歪歪扭扭的；看着雷娜那里炒菜，动作熟练；看着叶子在那里切菜，小心翼翼的；看着韦昕苒在那里洗碗，认真仔细。大家的脸上都带着笑容，虽然忙碌，但是却很开心。 玉荣晨坐在她的身边，递给她一杯热水，笑着说：“怎么了？有点舍不得？”

“嗯。”宋晓燚点了点头，看着大家忙碌的背影，眼睛有点红，“真不想走啊，和你们在一起，真的太开心了。我真希望时间能过得慢一点，让我多和你们待一会儿。”

“没关系，又不是再也见不到了。”玉荣晨安慰她说，“你在那边好好干，一年很快就过去了。等你回来，我们再像现在这样，聚在一起吃饭、聊天、拍照。到时候，我们再去更多的地方，拍更多的照片。”

“嗯。”宋晓燚用力点了点头，擦了擦眼角的泪水，笑着说，“我一定会好好干的，等我回来，我就攒够钱了，到时候我就开一家自己的汽修店，当老板，你们都来给我捧场。我给你们免费修车，终身免费！” “好啊，我们一定去！”玉荣晨笑着说，“到时候，我们都去给你打工，你可不能嫌弃我们。”

“怎么会呢！”宋晓燚笑着说，“你们能来，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晚上七点，所有的菜都做好了。桌子上摆得满满的，有烧烤，有家常菜，有啤酒，有饮料，虽然不是什么山珍海味，但都是大家亲手做的，充满了心意。 大家围着桌子坐了下来，宋晓燚坐在主位上。

“来，我们先敬晓燚一杯！”葛炮第一个站起来，举起手里的啤酒杯，大声说，“祝晓燚姐一路平安，工作顺利，在那边一切都好！赚大钱，发大财！” “对！祝晓燚姐一路平安！”大家都站了起来，举起手里的杯子。

“谢谢大家！”宋晓燚也站了起来，举起手里的饮料，眼里含着泪水，笑着说，“谢谢你们一直以来的照顾和陪伴，能认识你们，是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我在那边一定会好好照顾自己，努力工作，不让你们担心。等我回来，我们再好好聚一聚！”

“干杯！” “干杯！”大家碰了碰杯子，一饮而尽。

气氛一下子就热闹了起来。大家一边吃着饭，一边聊着天，回忆着以前的点点滴滴。从第一次见面，到成立六职作协，到足球赛夺冠，到沿湘调研，一幕幕往事，仿佛就在昨天。

“还记得去年，我们第一次在长夜灯开改稿会，那时候这里什么都没有，只有几张破桌子和椅子，我们就坐在地上改稿子，改到半夜。”叶子笑着说，“当时蚊子特别多，我们每个人身上都被咬了好几个包。”

“是啊，那时候葛炮还总是在改稿会的时候睡觉，被玉荣晨骂了好几次。”雷娜笑着说，“有一次，他睡得太沉了，口水都流到稿子上了。”

“喂！别揭我短啊！”葛炮立刻反驳道，脸都红了，“我那是太累了好不好！再说了，我现在改稿子可认真了，再也不睡觉了！”

大家都笑了起来。

“还记得足球赛的时候，我们小组赛第一场就输了，大家都很沮丧，以为肯定进不了决赛了。”陈浩笑着说，“是玉荣晨鼓励我们，说只要我们齐心协力，就一定能赢。后来，我们一场一场地赢，最后竟然打进了决赛，还夺得了冠军。”

“是啊，那时候真的太激动了。”梁珑也点了点头，“决赛的时候，最后一秒，玉荣晨的手抛球助攻，我头球绝平，当时我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然后点球大战，我们赢了会计二班，大家都疯了，在球场上抱在一起哭。”“那是大家一起努力的结果。”玉荣晨笑着说，“如果没有大家的努力，我们不可能赢。”

“还记得沿湘调研的时候，我们坐了十几个小时的火车，到了湖南的时候，大家都累得不行了。”周吉笑着说，“葛炮还在火车上吐了，吐了一地，特别狼狈。” “我那是晕车好不好！”葛炮反驳道，“谁让那火车那么晃的。”

“还有，我们在农村调研的时候，住在老乡家里，老乡给我们做了腊肉和腊鱼，特别好吃。”韦昕苒笑着说，“晓燚姐还帮老乡干农活，挑水、喂猪，什么都干，老乡都夸她能干。” “是啊，晓燚姐特别能干。”雷娜笑着说，“那时候，我们每天都要走很多路，采访很多人，晚上还要整理资料，写到半夜。大家都很累，但是没有人抱怨。”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回忆着过去的点点滴滴，有欢笑，有泪水，有感动，有热血。那些一起走过的日子，那些一起经历的风雨，都成了每个人心里最珍贵的回忆。这些回忆，就像是一颗颗闪亮的星星，照亮了他们的青春，也照亮了他们未来的路。

吃完饭，野风乐队的成员们，把乐器搬了出来。葛炮坐在架子鼓后面，吴袂拿着电吉他，马以拿着贝斯，陈浩拿着话筒。他们调试了一下乐器，然后看着宋晓燚，脸上露出了笑容。

“晓燚姐，我们特意为你准备了两首歌，送给你。”葛炮笑着说。 “真的吗？太好了！”宋晓燚激动地说，眼睛亮晶晶的，像是有星星在闪烁。葛炮对着吴袂和马以点了点头，然后拿起鼓槌，敲下了第一个节拍。

“咚、咚、咚……” 熟悉的旋律响了起来，是Beyond的《光辉岁月》。 “钟声响起归家的讯号，在他生命里，仿佛带点唏嘘。黑色肌肤给他的意义，是一生奉献，肤色斗争中……”

陈浩拿着话筒，深情地唱了起来。他的声音有点沙哑，却充满了感情，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心底里发出来的。宋晓燚坐在下面，跟着旋律轻轻哼唱着，眼睛慢慢红了。这首歌，是她最喜欢的歌。以前在学校的时候，她经常和大家一起唱这首歌。

“年月把拥有变做失去，疲倦的双眼带着期望。今天只有残留的躯壳，迎接光辉岁月，风雨中抱紧自由。一生经过彷徨的挣扎，自信可改变未来，问谁又能做到……”

唱到高潮部分，大家都跟着一起唱了起来。 “迎接光辉岁月，风雨中抱紧自由。一生经过彷徨的挣扎，自信可改变未来，问谁又能做到！”

歌声在长夜灯的库房里回荡着，充满了力量和希望。宋晓燚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她一边唱，一边擦着眼泪，脸上却带着笑容。她想起了自己这一路走来的经历，想起了那些辛苦和委屈，想起了大家对她的帮助和鼓励。她知道，只要她不放弃，只要她努力，就一定能迎来属于自己的光辉岁月。

一曲唱完，大家都鼓起了掌，掌声雷动，久久不息。“再来一首！再来一首！”大家大声喊着。 葛炮笑了笑，再次敲下了鼓槌。

这一次，是《海阔天空》。 “今天我，寒夜里看雪飘过，怀着冷却了的心窝漂远方。风雨里追赶，雾里分不清影踪，天空海阔你与我，可会变……”

熟悉的旋律再次响起，这一次，所有人都站了起来，一起跟着唱。“原谅我这一生不羁放纵爱自由，也会怕有一天会跌倒。背弃了理想，谁人都可以，哪会怕有一天只你共我……”

歌声越来越响亮，充满了少年人的热血和豪情。宋晓燚也站了起来，和大家一起唱着，眼泪不停地往下掉，却笑得格外灿烂。她的声音有点哽咽，但是却唱得格外用力。

“仍然自由自我，永远高唱我歌，走遍千里！原谅我这一生不羁放纵爱自由，也会怕有一天会跌倒。背弃了理想，谁人都可以，哪会怕有一天只你共我……”

唱到最后，大家都抱在了一起，哭着，笑着，喊着。所有的不舍，所有的感动，所有的祝福，都融入了这歌声里。

宋晓燚抱着韦昕苒，抱着雷娜，抱着叶子，抱着玉荣晨，抱着每一个人，嘴里不停地说着“谢谢你们，谢谢你们”。

大家都哭了，有不舍，有感动，有祝福。他们知道，宋晓燚这一去，至少要一年才能回来。但是他们也相信，不管距离有多远，不管时间有多长，他们之间的友谊永远都不会变。 唱完歌，大家又坐了下来，聊了很久。聊到深夜，才依依不舍地准备离开。

临走前，宋晓燚拿出一沓打印好的照片，分给大家。照片是她下午特意去照相馆洗的，每个人都有一份，里面有集体照，有单独的合照，还有这两天拍的所有照片。照片洗得很清晰，色彩也很鲜艳，每一张都记录着大家开心的笑容。

“这些照片，你们都收好，想我的时候就拿出来看看。”宋晓燚笑着说，眼睛红红的，“我也会把我的那份带在身边，想你们的时候就拿出来看看。等我回来，我们再拍更多的照片。”

“嗯，我们会的。”大家都点了点头，小心翼翼地把照片收好，放进了口袋里，像是珍藏着什么稀世珍宝一样。

然后，宋晓燚从背包里拿出一个相框，递给玉荣晨。相框是木质的，很精致，上面刻着淡淡的花纹。里面装着昨天在桂花树下，她挽着玉荣晨胳膊的那张照片。照片里，她笑得灿烂，桂花落在她的头发上，格外好看。

“这张是单独给你的。”宋晓燚看着他，笑着说，眼神里充满了真诚，“玉荣晨，谢谢你一直以来的照顾。如果没有你，我可能早就撑不下去了。我不在的日子里，你要好好照顾自己，也要帮我照顾好昕苒和大家。”

玉荣晨接过相框，看着照片里笑得灿烂的两个人，心里有点难受，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他点了点头，认真地说：“放心吧，我会的。你在那边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有事一定要给我们打电话，别一个人扛着。不管遇到什么困难，我们都是你最坚强的后盾。只要你需要，我们随时都会出现在你身边。”

“我知道。”宋晓燚点了点头，笑着说，“我会的。等我回来，我们再一起去吃螺蛳粉，加双倍炸蛋的那种。”“好，我等着你。”玉荣晨笑着说，眼眶也有点红了。

大家又聊了一会儿，才陆续离开了长夜灯。 玉荣晨和韦昕苒，陪着宋晓燚走回望州村的出租屋。 一路上，三个人都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走着。夜色很浓，巷子里的路灯发出昏黄的光，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风吹过，带来了淡淡的桂花香，却吹不散空气中的不舍。

回到出租屋，已经是深夜十一点多了。

“早点休息吧，明天还要去邕江边上拍照呢。”韦昕苒笑着说，给宋晓燚倒了一杯热水，“水有点烫，你慢点喝。”“嗯。”宋晓燚点了点头，接过水杯，喝了一口。热水顺着喉咙流下去，温暖了她的身体，也温暖了她的心。

玉荣晨站在门口，看着她们，说：“那我先回去了，你们早点休息。明天早上我过来叫你们。”

“好。”宋晓燚点了点头，“玉荣晨，路上小心点。”“嗯。”玉荣晨点了点头，转身走出了出租屋，轻轻带上了门。

回到自己的出租屋，玉荣晨坐在书桌前，看着手里的相框。照片里，宋晓燚笑得灿烂，桂花落在她的头发上，格外好看。他轻轻抚摸着相框，心里有点不舍。他知道，宋晓燚这一去，至少要一年才能回来，这一年里，他们只能通过QQ和电话联系了。他不知道，这一年里会发生什么事情，但是他希望，宋晓燚在那边一切都好，平平安安，顺顺利利。